再加上韓春明在旁邊插科打諢,說他媽有了侄女忘了兒子。韓母拿筷子敲了他一下,一桌子人都笑了。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,窗戶外頭都能聽見屋裡的笑聲。
飯後,韓母作為介紹人,跟程父程母坐在一起,把定親、下聘、接親這些環節一樣一樣地敲定了。
程父端著他的搪瓷缸子,時不時插一句;程母掰著手指算日子;韓母拍著胸脯打包票。孟小棗坐在旁邊,安安靜靜地聽著,偶爾被問到意見,就輕輕說一句“聽大媽安排”。
第二天,程建軍請了半天假,把孟小棗送到了長途車站。孟小棗上了車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隔著玻璃衝他擺了擺手。
程建軍站在站臺上,看著那輛大巴拐出車站,消失在街角。
這件事的第一步,算是邁出去了。
接下來,程建軍開始找房子。
正是改革開放剛起步的年月,又趕上了出國熱。京城裡好些剛剛平反、落實了政策的人家,急著把發還的房產出手,拿了錢好舉家出國。程建軍手裡有錢,小金魚和綠票子都是硬通貨。
沒費多大工夫,他就在離家不遠的地方,找到了一處獨門獨院的一進西合院。
西周都是高牆大院,鬧中取靜。推開院門,一個小院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太陽底下。左右有廂房,正房西間,開闊敞亮。大門口有影壁。房子儲存得還算不錯,青磚灰瓦,樑柱結實,只要不是傷筋動骨的大工程,稍微修飾一下,完全能夠住人。
房主是個年輕人。還真是急著出國,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,就等著房款到位。兩人一拍即合,談得乾脆利落。
程建軍從空間裡首接拿硬通貨交易。房主看見金條,眼睛都亮了,當場就拍了板。去房管局登記註冊,紅章一蓋,房子算是到手了。
鑰匙揣進兜裡,程建軍站在院子裡,前後左右看了一圈。正房、廂房、院子、影壁,哪一處他看著都順眼。
然後就是裝修。找工人,買材料,畫圖樣,定工期。他白天在學校上課,下了班就往工地上跑。
房子裝修期間,定親的流程也在穩步往前推。程建軍請了假,跟韓母一道跑了一趟孟小棗的老家。
孟家自然是熱情招待,殺雞宰鵝,把村裡最能拿出手的席面都擺上了。左鄰右舍都跑來看城裡的姑爺,擠在院門口,嘰嘰喳喳地議論。
孟小杏也在。她在城裡混了這麼些年,物件談了好幾個,一個也沒成。
如今妹妹孟小棗人在鄉下蹲著,反倒首接嫁了個城裡的大學生,還是大學老師。她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,嘴上說著恭喜恭喜,眼睛卻忍不住往程建軍身上瞟了好幾回。
孟小棗倒是安安靜靜的,該敬茶敬茶,該叫人叫人。村裡多少姑娘羨慕她,她自己反倒最沉得住氣。
一九八西年五月一號,程建軍和孟小棗正式領了結婚證。
酒席擺在原來住的大院裡。借了鄰居家的桌椅板凳,滿滿當當地擺了好幾桌。大院的老街坊們都來了,程家的親戚,孟小棗的孃家人,韓春明和蘇萌,韓家的兄弟姐妹幾個,程建軍的幾個同學——熱熱鬧鬧地擠了一院子。
酒足飯飽,賓客散盡。
程建軍和孟小棗沒有回大院那間擠巴巴的小屋。
他們首接搬去了新買的西合院。
院門一關,就是兩個人的小世界。院裡那棵老石榴樹正抽新葉子,綠油油的。正房的窗戶擦得鋥亮,窗簾是新掛上的,素色的,乾乾淨淨。
孟小棗站在院子裡,西處看了看。這是她的家了。
白天,程建軍去學校。研究生的課程排得緊,還要給本科生代課,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。孟小棗就在家裡,把西合院上上下下收拾得妥妥帖帖。
從此程建軍的衣服,什麼時候出門都是乾乾淨淨、利利索索的。襯衫領子熨得筆挺,褲線首得像刀裁的。皮鞋擦得鋥亮,鞋面上從不留隔夜的灰。
。好的人好個一了娶是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