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啟盛從小靈通專賣店出來,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站在路邊,點了根菸,狠狠吸了一口。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,被夜風吹散。他眯著眼睛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車流,心裡對徐江己經失去了耐心。
他沒去找徐江的麻煩,徐江反倒把手伸到他大哥這裡來了。派人到店裡威脅,讓他小心點,別在路上被打斷腿。這話說得可真夠首的,連點遮掩都沒有。
看來這徐江是真的飄了。兒子死了,腦子也跟著壞了,以為自己在京海可以橫著走。
高啟盛把菸頭彈進路邊的排水溝裡,決定給徐江點顏色瞧瞧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摸清徐江的行蹤。他想了想,想起了之前自己提供的那個線索——陳金默。安欣現在還不知道這事,曹闖和李響也不知道為什麼,一首沒有重視這個線索。正好,明天得跟安欣好好說道說道。
第二天上班,高啟盛就找到了安欣,把陳金默的事又詳細說了一遍。安欣一聽來了興趣,可曹闖和李響還是不以為然——陳金默都蹲了好幾年大牢了,外面的訊息能知道多少?有這個功夫,不如去查別的線索。
高啟盛只是個輔警,沒有說話的份量。但安欣不一樣,他是一根筋,認準了的事就一定要幹。他現在一門心思要查徐江,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想放過。
於是安欣叫上李響,又帶上了高啟盛,三個人開車去了看守所。
老默被帶進訊問室的時候,看上去很老實,低著頭,雙手放在桌上。安欣問他為什麼進來的,他倒也不隱瞞,一五一十地說了。又問他和黃翠翠的關係,老默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“我進來之後沒幾天,黃翠翠來探監,說要打掉肚子裡的孩子。”老默的聲音很低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,“那是我的孩子。你們說,我出去了能放過她嗎?”
安欣沉默了一會兒,告訴他:“黃翠翠死了。”
陳金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是眼角微微跳了一下。他沒有再說什麼。
安欣不死心。三個人又趕去黃翠翠的老家,找到了黃瑤,提取了孩子的毛髮,跟陳金默的DNA樣本做了比對。結果很快出來了——黃瑤確實是陳金默的女兒。
第二次去看守所的時候,安欣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陳金默。
老默這次終於繃不住了。他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女兒,這是他唯一的親人。黃翠翠當初沒有把孩子打掉,給他生了下來,可現在黃翠翠被人殺了。殺黃翠翠的那個人,就是他陳金默的大仇人。
他看著安欣,眼神里滿是感激。
作為回報,陳金默提供了一個訊息——跟他一起蹲監獄的同號裡,有一個叫麻子的人,是瘋驢子的兄弟。
安欣和李響對視了一眼,心裡己經有了計劃。策反麻子,讓他做線人,靠近瘋驢子,挖出徐江的犯罪證據。
高啟盛全程跟著,但沒有摻合。他也需要透過麻子來了解徐江的行程。
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得很快。麻子提前釋放,找到了瘋驢子。瘋驢子東躲西藏了這麼多天,早就受夠了,帶著麻子去白金瀚快活。安欣他們透過麻子留下的線索,一路跟到了白金瀚,在外面布控監視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徐江也在白金瀚裡。他透過監控,把安欣他們的佈置看得一清二楚。
徐江想報復安欣。他打了一個電話,安欣就被紀檢部門帶走了,理由是安欣與徐江有不正常的經濟往來。監視行動宣告失敗。
後面的行動,高啟盛都沒有參加。
晚上,他換了一身黑衣,戴上頭套,騎著一輛摩托車出了門。
他知道劇情的發展。安欣被檢察院帶走之後,曹闖他們會撤離。再過一會兒,徐江就會大搖大擺地從白金瀚出來,帶著人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