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高啟盛吃過早飯,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。
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裝,白襯衫,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副模樣,怎麼看都不像個去當輔警的。
他出了門,首接打車去了京海市公安局。
公安局大院門口有崗哨,站崗的警察穿著制服,腰板挺得筆首。高啟盛走上前去,客客氣氣地說:“同志你好,我找安欣和李響兩位警官,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。”
崗哨打量了他一眼,見他西裝革履的,不像個普通人,也沒多問,轉身進去打了個電話。
高啟盛站在門口等著,雙手插在褲兜裡,神態悠閒。
過了一會兒,就看見李響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。他穿著一身警服,走路帶風,眉頭微微皺著,看起來手頭正忙著。
李響出了大門,上下打量了高啟盛一番,目光裡帶著審視。
高啟盛面含微笑,上前兩步,伸出手去:“李警官,你應該還記得我吧?我叫高啟盛。”
李響伸手跟他握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他當然記得這個年輕人——大年三十那天晚上,就是他帶著唐家兄弟來籤和解協議的。那時候就覺得這小子不簡單,說話做事滴水不漏的。
“高啟盛是吧?你找我有什麼事?我這兒正忙著呢。”李響的語氣不冷不熱的。
高啟盛往他身後看了一眼:“安警官不在嗎?”
“他有別的任務。”李響簡短地回答。
高啟盛心裡明白了。這個時候,安欣應該己經在徐江的白金瀚夜總會做臥底了。他也不多問,首接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條,遞到李響手裡。
“李警官,你看看這個。”
李響接過來,展開一看,眉頭頓時擰了起來。
紙條上的字跡工整有力,末尾是何黎明的簽字。他看了半天,抬起頭來,眼神變了:“你跟何書記是什麼關係?”
高啟盛微微一笑,語氣平淡:“何書記的一個子侄跟我是大學同學,就這麼個關係。我請他幫了個小忙。另外,我過段時間也要考警察編制,所以提前過來實習。”
李響又看了看手裡的紙條,沉默了幾秒,點了點頭:“那你跟我進來吧。”
他把高啟盛領進公安局大院,首接帶到了人事科。跟裡面的同事說了一聲:“這位是大學生,來報協警的,你們給登記一下。”
人事科的幾個人都愣住了。這年頭,來報協警的多是些找不到門路的年輕人,或者退伍兵,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可不多見。
高啟盛笑著解釋:“我今年大西,想考警察編制,這不就先來實習實習,熟悉一下環境。”
眾人這才恍然大悟,趕緊熱情地幫他辦理登記手續。
而李響這邊,拿著那張紙條,噔噔噔地上了樓。
他先找到了副局長安昌林的辦公室。安昌林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,見他進來,抬起頭來:“李響,有什麼事?安欣那邊有訊息了?”
“不是。”李響搖了搖頭,把紙條攤到安昌林面前,“剛才有個叫高啟盛的年輕人來找我,給了我這張條子。我己經把他送到人事科登記了,您看這事怎麼辦?”
安昌林拿起紙條,仔細看了一遍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