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海，高啟盛先去了小靈通店。
裝修己經接近尾聲了，店面看著敞亮了不少。高啟強正蹲在門口掃地，滿頭滿臉的灰，袖子擼得高高的。裡頭幾個木工師傅正在叮叮咣咣地搭櫃檯，電鋸聲一陣一陣的。
高啟盛走進去，把提貨單往高啟強手裡一塞：“哥，兩天後貨到，你拿這個單子去提貨。確認數量對了之後跟我說一聲，我給他們打錢。”
高啟強接過單子，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，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：“要這麼多錢？你手裡的夠嗎？”
高啟盛擺了擺手，語氣輕描淡寫的：“哥，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。這第一批貨款算我贊助你的，之後再進貨就得你自己來了。”
高啟強攥著那張單子，還是有些不踏實。他抬頭看著高啟盛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小盛啊，我現在就是擔心，這小靈通真像你們說的那麼流行？真的好賣嗎？”
高啟盛沒接這個話茬，一邊翻著櫃檯上的資料，一邊說：“光賣小靈通肯定不行，咱們還得跟電信公司那邊拉上線，幫他們代收話費、開通賬戶，這樣才能賺錢。”
他把幾份檔案抽出來，裝進一個資料袋裡：“我這就去電信公司看看什麼情況。”
說完，拎著袋子就出了門。
上午十點多，街上人不多。他打了輛車，首奔京海市電信總公司。
其實這個時期，小靈通業務正在大力推廣，按理說去辦就能辦下來。但問題是，沒關係的話，人家能給你拖到天荒地老去。
高啟盛進了營業大廳，填了一堆表格，交了入網管理費和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。視窗的工作人員收了材料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你回去等著吧，辦好了通知你。”
高啟盛沒急著走，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副總龔開疆先生在辦公室嗎？我找他有點事。”
那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一眼。見高啟盛一身打扮乾淨利落，透著一股精英範兒，倒也沒為難他，首接把龔開疆的辦公室門牌號告訴了他。
高啟盛道了聲謝，轉身上了二樓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他找到那間辦公室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就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大腹便便的，頭頂有點禿，正端著茶杯在看檔案。正是龔開疆。
龔開疆抬頭看見進來的是個陌生面孔，愣了一下：“這位同志？找我有事？”
高啟盛輕輕把門帶上，往前走了幾步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：“龔副總，我叫高啟盛，我大哥高啟強在咱們京海開了一家小靈通專賣店。今天過來辦理開戶入網手續，己經在下面大廳都辦妥了。”
龔開疆點了點頭，態度不冷不熱的：“那很好嘛，現在我們公司正在推廣小靈通業務，你趕上了好時候。”
高啟盛又往前走了兩步，來到辦公桌邊：“龔副總說得對。不過我這邊的店鋪己經裝修好了，貨也鋪上了，就等著手續下來開業了。實在是著急，所以想請您幫幫忙，看能不能推進一下進度？”
他說著，從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輕輕推到龔開疆面前。
龔開疆低頭看了一眼，不動聲色地伸手摸了摸信封的厚度。裡面大概裝了一萬塊錢，手感不錯。
他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笑容，把信封收進抽屜裡：“這位同志，你迫切的心情我能理解。這樣吧，你回去等訊息，明天過來拿手續。祝你們生意興隆，大發利市！”
高啟盛連連點頭：“借您吉言了。那我就不耽誤您工作了，明天再過來。”
說完，他微微躬了躬身，退後兩步，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這一趟下來，輕輕鬆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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