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黎明沒說話，就那麼盯著高啟盛看了好一會兒。
包間裡的燈光暖黃，照著兩個人的臉，誰也不急著開口。桌上的茶水己經涼了，嫋嫋的熱氣散得一乾二淨。
半晌，何黎明才緩緩開口：“你要知道，考警察編制不光是要學習好，還有別的要求。”
高啟盛點點頭，坐首了身子：“何叔叔，所有條件我都符合。我家三代貧農，沒有犯罪記錄。我本科畢業，視力正常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手邊的一個白瓷茶杯上。
“至於您說的身體素質……”
他伸手拿起那隻杯子，右手掂了掂，像是在估摸分量。然後猛地一握。
咔嚓。
一聲脆響。
緊接著是接連不斷的瓷器碎裂聲，細碎而密集，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刺耳。
何黎明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高啟盛神色如常，伸左手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，攤在桌上，把右手伸過去，輕輕一抖。
細碎的瓷器粉末簌簌落下，像一層白色的細沙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何黎明，笑了笑：“何叔叔，您覺得這一手怎麼樣？”
何黎明瞪大了眼睛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眼前這個文質彬彬、戴著眼鏡的大學生，居然還是個練家子。那一下握碎瓷杯的力道，別說普通人了，就是練過幾年的也不一定能做到。
他強壓下心裡的驚駭，點了點頭：“你的條件，考警察編制完全沒有問題。如果只是在系統裡照顧照顧你，我也能做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前提是，你不能違法犯罪。”
高啟盛立刻點頭：“這一點何叔叔您放心，我家就是小門小戶，在京海普通人家過日子，沒有為非作歹的想法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話鋒一轉：“不過既然何叔叔您答應了，那我還有一個訊息要透露給您。”
何黎明端起茶杯，沒喝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京海市政法委書記趙立冬，您應該知道吧？”高啟盛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“我在拿這份錄音的時候，他的秘書也在找這份錄音。”
何黎明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據我所知，京海那個黑社會老大徐江，背後的保護傘就是這個趙立冬。”高啟盛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如果趙立冬拿到了這份錄音，對何叔叔您可是非常不利的。”
何黎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趙立冬是什麼人。同在政法系統，何黎明自然是相當熟悉。只是沒想到這個趙立冬，竟然還想拿這份錄音來拿捏自己。
看來當初去遊艇上的事，中間還是有些貓膩的。
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：“我答應你，在系統裡照顧你。你現在可以把那份錄音拿出來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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