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段時間，安欣和李響輪番上陣，試圖從陳書婷嘴裡撬出點什麼來。
可陳書婷根本不配合。她坐在沙發上，翹著腿，手裡轉著一個蘋果，眼神里寫滿了不耐煩。安欣問她白江波失蹤前有沒有什麼異常，她說不知道。
李響問她知不知道徐江和白江波之間有什麼過節，她說沒聽說過。再不就是一句，“當初報案的時候我都做過筆錄了，你們回去翻翻筆錄不就完了？我沒什麼可說的了。”
她對警察的牴觸情緒相當明顯，幾乎是油鹽不進。
高啟盛就坐在陳書婷對面的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應付安欣和李響。陳書婷偶爾瞟一眼這個很拿自己不當外人的協警，心裡有些犯嘀咕，但還是沒有搭理他。
末了，安欣和李響實在是問不出什麼了，安欣只好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紙上，放在茶几上，說如果有事可以聯絡他。陳書婷利索地站起身來，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。安欣和李響無奈，只得起身往外走。
高啟盛也站了起來，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書婷一眼。
這一眼讓陳書婷心裡咯噔一下。她本來就對警察不信任，高啟盛這個眼神讓她更加警惕了——她甚至開始懷疑，這個協警會不會是徐江安插在警察隊伍裡的眼線。這樣一來，她更是一個字也不會說了。
白曉晨又站在門口，舉著玩具槍對準安欣幾個人。陳書婷一把抓起沙發上的玩具車就砸了過去：“白曉晨！你沒完沒了了是吧？”
這聲怒喝讓安欣和李響都特別不舒服。陳書婷一把揪過白曉晨，厲聲道：“道歉！”
安欣趕緊擺手：“沒事，沒關係的。”
陳書婷不理他，非得讓白曉晨給兩個警察道歉。白曉晨拗不過，只好小聲說了句“對不起”。安欣還想說幾句什麼，比如“我們是警察，你要相信警察”之類的話，可陳書婷二話不說，“砰”的一聲就把別墅大門關上了。
三個人站在門外，面面相覷。
李響嘆了口氣，說要不就打道回府吧，畢竟這次出來是違反規定的，時間長了怕出事。高啟盛倒是無所謂，去哪兒都行。可安欣咬了咬牙，不肯放棄：“不行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，我還得再找陳書婷聊聊。”
三個人沒辦法，只好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。
安頓好之後，高啟盛跟兩人說：“我出去溜達溜達，第一次來這地方，還挺新鮮的。”安欣和李響也沒多想，擺擺手讓他自便。
高啟盛換了一身西裝，從招待所出來，也沒開車，溜溜達達地又走到了陳書婷的別墅門口。
他抬手敲了敲門。
那個保姆出來開門，一看又是那個警察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：“我家太太說了，不見你們。你還是走吧。”
高啟盛笑著對保姆說：“你進去跟你家太太說，就說有一個人知道司機的事。她肯定會見我的。”
保姆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，還是轉身進了別墅去通報。高啟盛也不客氣，自顧自地推開院門，走了進去。
沒過多久，別墅的大門開了，陳書婷站在門口，俏臉寒霜，冷冷地盯著他：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你想要幹什麼？”
高啟盛往前走了幾步，貼近陳書婷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讓我在這裡跟你說？是不是得進去給我泡杯茶，聽我慢慢給你說？”
陳書婷的臉色有些發白。給白江波開車的那個司機，是她手裡現在唯一的一張底牌，除了她自己，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。可這個人一開口就說知道司機的事，這讓她不得不小心應付。
她猶豫了幾秒鐘，最終還是側身讓高啟盛進了屋。
白曉晨又舉著玩具槍對準高啟盛，喊道：“你是大壞蛋！”
高啟盛可沒有慣孩子的習慣。他緩步走過去，一把拎起白曉晨的後脖領，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扔到了沙發上。白曉晨在沙發上彈了一下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這個動作把陳書婷嚇得夠嗆：“你要幹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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