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啟盛心裡有數了之後,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。他轉過身,走到白家小兒子的面前,再次舉起了射釘槍。
白三虎雙腿一軟,癱坐在了地上,嘴裡發出“呃呃”的聲音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,什麼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砰。
白家小兒子也一命嗚呼了。
白三虎的老婆面色死灰,拼了命地在地上爬,想要爬向自己的孩子。她嘴裡嗚嗚地不知道在說什麼,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滿臉。白家小女兒己經徹底暈了過去,歪在牆角,不省人事。
高啟盛慢條斯理地繼續上鋼釘、上空包彈。他走到白三虎老婆的面前,蹲下身,對準了她的額頭。女人驚恐地搖著頭,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“不要不要不要”。高啟盛沒有猶豫,扣動了扳機。
砰。
然後是小女兒。
砰。
房間裡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藥味。五個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鮮血浸透了昂貴的地毯。
高啟盛做完這一切,才來到己經有些失去神志的白三虎面前。白三虎坐在地上,眼神渙散,嘴裡喃喃自語,不知道在唸叨什麼。他看著高啟盛的眼睛,眼神里有乞求,有怨恨,有畏懼,還有的可能是絕望。
高啟盛一腳把他踹倒在地,然後單腳踩住他的手掌,用射釘槍對準他的手背,扣動了扳機。砰的一聲,鋼釘穿過手掌,深深地釘進了地板裡。白三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,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高啟盛沒有停。他又依次把他的另一隻手和兩隻腳都釘進了地板裡。西肢全部被固定住,白三虎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,動彈不得,只能左右擺動著頭,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高啟盛看著這個叱吒京廣市多年的黑社會老大,此刻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掙扎,撇了撇嘴。他走到保險櫃跟前,把裡面的現金、金條和檔案袋全部收進了空間裡。
最後,他回到白三虎的面前,慢條斯理地給射釘槍裝上最後一枚鋼釘和空包彈。他看著白三虎的眼睛,嘆了一口氣,輕聲說了一句:“自作孽,不可活啊。”
然後,砰的一聲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殺了他全家之後,高啟盛沒有急著離開。他仔細地在房間裡檢查了一遍,把自己可能留下的所有線索全部清理乾淨——腳印、指紋、毛髮,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都沒有放過。確認無誤之後,他才施施然地下了樓。
樓下的那些保鏢們,有的己經掙扎著站了起來,有的還在昏迷中。高啟盛索性又給每人補了一腳,讓他們好好地在地上躺著,至少天亮之前是醒不過來了。
然後他才離開了白三虎的家。
走在深夜的街道上,夜風吹過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高啟盛的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。
也許是在幾個世界裡活得時間太長了,對於生命有了一種漠視;也許他本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。他甚至有些惡作劇地想,如果用凍魚的話,可能會更帥一些。
就這麼胡思亂想著,他一路躲躲閃閃地回到了公安局賓館的樓下。從遠處的陰影裡觀察了一會兒,門口的警察還在,兩個,一個站著抽菸,一個坐在臺階上打瞌睡。遠處的警車也還在,車燈熄滅,裡面隱約有人影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這樣他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據了。你們警察守了一整夜,到時候還說我們殺人,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
他原路返回,順著爬梯小心翼翼地爬到樓頂,又透過維修通道下到樓梯裡,把那個鐵蓋恢復原狀,掛上鎖頭。然後他腳步輕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應該慶幸,這個年代的攝像頭覆蓋還不像後世那樣密集。如果是在後世,他這麼一通操作,不知道要被多少個攝像頭拍下來。
回到房間裡,他脫掉這身黑色行頭,收進空間裡。又去洗手間仔細地清洗了一番,確認身上沒有任何血跡和異味之後,才回到床上,輕輕地掀開被子,躺了下去。
孟鈺還在熟睡,呼吸均勻而綿長,臉上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,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。高啟盛把她柔軟纖細的身子攬進懷裡,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,然後閉上眼睛,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