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蒼白的手,五指修長,指甲透著一絲詭異的青色,就那麼搭在了黃金棺的邊緣。
“咯吱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,沉重的棺蓋被一股巨力從內部緩緩推開,最後“轟”的一聲翻落在地,激起漫天塵埃。
一個身影,從棺中,緩緩坐起。
那是一名女子,身穿一套繁複古老的宮廷長裙,墨色長髮如瀑般垂下。她低著頭,看不清面容,但隨著她的起身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,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地宮!
“噗通!”
張爺爺雙腿一軟,竟被這股威壓首接壓得跪倒在地!他只覺一座無形大山壓在心頭,連呼吸都變得奢侈。那不是靈力威壓,而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!彷彿螻蟻在仰望神明!他駭然地看著那女子,這究竟是什麼怪物?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就在此時,那被無數嫩芽撐得不成人形的幽冥教主,發出了癲狂的笑聲。他一邊咳血,一邊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:“沈硯!你以為你贏了嗎?看看這是什麼!”
他指著棺中女子,臉上是報復的快意與瘋狂:“這是我用千年前青帝侍藥童子的一縷殘魂,輔以萬千怨靈,煉製了整整千年的‘滅世靈偶’!她將屠盡這裡的一切,為我陪葬!哈哈哈哈!”
話音剛落,那女子猛地抬起了頭!
她的臉美得不似凡人,卻毫無生氣,一雙眸子空洞洞的,沒有任何焦距。
“嗬——”
她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,聲波化作實質的漣漪擴散開來!
“嘩啦啦!”
地宮之內,所有倒塌的屍骸,無論是人是獸,在這一刻,眼眶中齊齊亮起了猩紅的光點!它們僵硬地從地上爬起,扭動著殘缺的肢體,成千上萬,密密麻麻,匯成了一片白骨的海洋,將沈硯團團圍住!
殺戮的氣息,瞬間充斥了每一寸空間!
然而,面對這屍山血海,沈硯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的目光,從始至終都落在那女子的臉上,準確地說,是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間。
那裡,有一個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草木印記。
一個由他前世親手刻下的,用於滋養神魂、守護真靈的祝福印記。
原來是她……
沈硯心中閃過一絲憐憫,隨即化為冰冷的殺意。這幽冥教主,竟敢將他的人,煉製成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!
“殺!”
屍骸大軍接到指令,發出震天的咆哮,如開閘的洪水,朝著沈硯洶湧撲來!
張爺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他甚至己經做好了血戰到底的準備。
可就在這時,沈硯動了。
不,他甚至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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