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蘇晴掛了電話,目光落在筆記本上那個名字上——裴渡。
一個在省城開了多年診所的醫生,去年年底關了門,窩在老舊小區裡不出門。
有人深夜去找他,有人從他手裡拿東西。
那個裝著塑膠袋的女人可能是他的患者,也可能不是。
那些代號背後的注射液還在外面,還沒有全部收回來。
第二天一早,姜懷遠推開了蘇晴辦公室的門,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照片:
“蘇市長,那個女人查到了。她叫徐鏡,三十五歲,省城人,在城西開了一家美容院,叫‘鏡顏美容’。”
蘇晴接過照片,一個短髮、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的女人站在小區門口,手裡拎著塑膠袋。
她看起來不像病人,也不像家屬,更像是一個正在做交易的人。
“美容院。”
蘇晴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會兒。
美容院不是醫院,沒有行醫資質,如果徐鏡從裴渡那裡拿了注射液用在自己的客戶身上,那就不只是一條造假販假的線了,那是一條從地下診所到美容院的非法醫療鏈。
“姜所長,你今天去一趟省城,找徐鏡談談。不要首接提裴渡,先問她的美容院經營情況,看她有沒有使用過什麼‘特殊產品’。”
姜懷遠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出去。
蘇晴坐在辦公室裡,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在地板上拖出一塊長方形的明亮區域。
她看著那塊光,想到了賬本上那些代號。
那些代號是一條路,每走一步,都能看到更深處的影子。
裴渡、徐鏡——這些名字開始跟那些代號連在一起了。
姜懷遠從省城回來的那天下午,天陰沉沉的,風很大。
蘇晴站在市局三樓走廊裡,看到他那輛車駛進院子時,車頂的反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暗淡,像是覆蓋著一層灰。
他推開車門,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他上了樓,把檔案袋放在蘇晴桌上,沉默了幾秒才開口。
“鏡顏美容今天上午沒開門。據隔壁商戶說,徐鏡昨天下午就鎖了門,說是要回老家辦事,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。
我們查了她的通話記錄,她離開之前打了一個電話,接通了一分多鐘,打給的是一個省城的號碼。那個號碼我們沒有登記記錄,也沒有查到實名資訊。”
蘇晴翻開檔案袋,裡面是徐鏡在小區門口被拍到的照片、美容院的工商註冊資訊、隔壁商戶的證詞記錄。
她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一張手機螢幕截圖——是那個陌生號碼在昨天下午的通話記錄,時長一分十七秒。
“你查到這個號碼最近還有其他通話記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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