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局裡己經初步核對了趙守田的售價記錄和衛生院的採購記錄,兩份記錄之間的資料差異確實存在,但需要更多證據確認這些售價記錄是否具有代表性。
她還說,局裡己經派人去桐溪鎮衛生院調取近兩年的銷售臺賬,等臺賬到了再做進一步比對。
蘇晴道了謝,掛了電話。
趙守田的賬本還留在她桌上,銷售記錄表也還在那間辦公室裡攤開著,但她知道,如果孫秀蘭只是調取衛生院的臺賬來比對,那得到的結論應該和之前差不多。
真正讓蘇晴警覺的,是第三天傍晚接到的一通電話。
電話是桐溪鎮趙守田打來的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:
“蘇市長,今天下午有人來藥店了。不是來買藥的,是來找我的。他說他是衛生院那邊的人,問我最近是不是跟什麼人接觸過。我沒有回答他。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走了。”
蘇晴握著電話,聽到趙守田說完最後一句話,語氣很平靜,不像受了驚嚇,更像在陳述一件他早己預料到會發生的事:
“趙師傅,你認識那個人嗎?”
“不認識。他說他是衛生院的,但我在鎮上住了二十多年,衛生院的人我基本上都認識。那個人面生,沒見過。”
“他有沒有戴帽子?穿什麼衣服?”
“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,穿深色夾克。個子不高,說話聲音不大。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問我最近跟什麼人見過面。我說沒有,他就走了。”
蘇晴把那個人的特徵記了下來。
桐溪鎮不大,衛生院的人趙守田大多認識,但那個人面生,像從別處調來的,或者專程為這件事過來的。
衛生院那邊己經開始留意趙守田的動向了,說明孫秀蘭的核查己經讓孫德望感覺到了壓力,他派人去趙守田的藥店試探,想確認趙守田到底跟誰接觸過。
蘇晴說:
“趙師傅,他再來的時候,你不用跟他多說什麼。如果他問起我,就說不知道,也可以告訴他你沒有跟任何人見過面。”
趙守田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,然後掛了電話。
蘇晴坐在辦公室裡,窗外的天光正在變暗。
孫德望的動作比預想的要快一些,但趙守田的藥店己經關了,他再派人去門口站著,也問不出什麼結果。
第二天上午,蘇晴再次去了桐溪鎮。
她沒有去藥店,也沒有去衛生院,沿著主街走了一段,在鎮衛生院斜對面的一家小超市門口停下來,買了一瓶水,站在門口喝了兩口。
透過玻璃窗,她看到衛生院二樓的窗簾半拉著,看不清裡面是否有人。
她喝完了水,把空瓶丟進垃圾桶,轉身沿著主街繼續走了一段,沒有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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