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局長:掃黑風暴》第364章 死鳥(1)

作者:敏汐·9天前

蘇晴把那頁會議記錄拍了下來,沒有多問,把資料夾還給了村文書,然後沿著主街往村口方向走,走到那棵老槐樹下,站了一會兒。

周大河說得對,那筆錢在賬上走完了流程,但合同本身並沒有經過正式的民主決策程式,而簽字欄那幾行潦草的簽名之間,也還留著尚未被填滿的縫隙。

她往回走了幾步,感覺到秋天的風從魚塘方向吹過來,水面在遠處泛著一層細碎的光——那口魚塘還在那裡,沒有魚,但水位也沒有下降,像一頁被人翻開後輕輕合上的舊賬本,等著被人再次翻開。

回到市局之後,蘇晴把那份會議記錄的照片和合同影印件並排放在桌面上。

魚塘的承包費翻了三倍,簽字欄的簽名也少得不成形。

她合上資料夾,把它和清溪村的卷宗放在一起,收進了抽屜裡。

窗外正在變暗,路燈亮起來了,光穿過老槐樹的枝葉,在地面上落下一片細碎的光影。

水面在遠處泛著細碎的光,那口魚塘還在原處,水位沒有下降,但魚塘的輪廓正隨著風的方向在水面上微微改變著形狀,像是被一隻眼睛重新注視了一遍.....

清溪村的卷宗在抽屜裡擱了將近一週,蘇晴沒有再去動它。

她知道魚塘承包費這件事己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調查缺口了,但還沒有走到需要正式立案那一步。

那筆錢在信封裡放了一年多,那段被補過的砂石路還在原地,老孟的工作可能存在疏忽,但並沒有體現出主觀惡意。

她把那幾份材料按時間順序重排了一遍,在封面上用鉛筆寫了一個“暫存”字樣,然後合上了抽屜。

就在那個週五的下午,蘇晴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

號碼是縣裡的,她不認識,但接起來之後,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種己經醞釀了很久的沉靜:

“蘇市長,我是月湖鎮的蔣一萍。我在月湖鎮開了十幾年農家樂,兼著一份野鳥保護志願者的活。

去年秋天開始,湖邊經常發現死鳥,不是一兩隻,是成片地死,有時候一天能撿到幾十只。我送到縣裡檢測過兩回,第一回說是病毒感染,第二回查不出原因。

我自己私下留了幾隻,送到省城一個動物醫院的朋友那裡化驗,他跟我說那幾只鳥體內有農藥殘留,不是自然死亡,是被人投毒的。

我把這件事反映給了鎮上,鎮上說沒有證據,讓我不要聲張。我又找過縣林業局,他們來人看了一圈,說可能是天氣原因,就走了。

我現在手裡沒有別的辦法,但我確實知道它們不是病死的,也不是天氣原因。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讓你也看看那些鳥。”

蘇晴握著手機,窗外的陽光正在變淡,從午後明亮的白色轉成了偏暖的色調。

蔣一萍的語速從頭到尾都很穩,像是在心裡把這段話排練過很多次了:

“你現在手裡還有鳥的標本嗎?”

“有。我留了十幾只,凍在冰櫃裡。如果你願意來看,我可以拿出來給你看。”

“明天上午我到月湖鎮去,你方便嗎?”

“方便。你到了給我打電話,我到鎮口接你。”

掛了電話,蘇晴在筆記本上寫下了“月湖鎮”三個字,在旁邊標註了“蔣一萍,野鳥保護志願者,農家樂經營者,鳥類異常死亡事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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