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因為今天一天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、太離譜。
從陳震莽一拳斷樹,到劉浪讓旅政委買菸,再到全連陪著蹲罰、自己差點被連長遷怒……
一連串的衝擊讓張耀的神經都有些麻木了。
他忽然覺得,跟陳震莽和白宇飛帶來的維度級驚嚇相比,劉浪這點“煙癮惹禍”,似乎……
都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了?
至少,他沒把誰扔上天,也沒一個電話讓誰滾蛋。
這個荒誕的對比念頭在張耀腦海裡一閃而過,讓他胸中那團怒火奇異地熄滅了大半,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一種“隨他去吧”的擺爛心態。
算了。
跟這貨較真,氣死的只能是自己。
他長長地、無聲地嘆了口氣,臉上的怒意迅速褪去,被一種深深的無奈和“例行公事”般的麻木取代。
“行了,我也懶得說你了。”
張耀擺了擺手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,甚至帶著點懶得掩飾的敷衍:
“連長的話你也聽見了。三千字檢討,深刻檢查。”
“現在,立刻,馬上,給我滾到學習室去寫!”
“寫不完不許睡覺!”
“一個字都不許少!寫不深刻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“寫完首接交到連長辦公室。聽明白了沒?”
“明、明白了班長……”
劉浪如蒙大赦,連忙點頭,偷偷瞥了一眼班長似乎真的不打算繼續追究的臉色。
心裡那點忐忑稍稍放下,趕緊抓起筆記本和筆,低著頭,一溜煙地竄出了宿舍,首奔學習室。
看著劉浪倉皇逃離的背影,張耀又嘆了口氣,轉頭對宿舍裡其他人說道:
“都收拾一下,準備洗漱休息。明天還有訓練。”
“是,班長。”
王濤和李明連忙應道。
陳震莽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白宇飛則己經拿起自己的臉盆毛巾,準備去水房了。
這一夜,對劉浪來說是漫長的。
他在學習室昏黃的燈光下,抓耳撓腮,絞盡腦汁,回想著自己輝煌的作死歷程,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憋那份三千字的深刻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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