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傑什軍官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。
他強撐著站在最前面,但鄭軍能清楚地看到。
他握著手槍的那隻手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在咽口水,在努力壓制住心底那股正在瘋狂蔓延的寒意。
鄭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雖然不完全明白對面到底在怕什麼,但對方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和不斷往陳震莽方向瞟的目光,己經足夠讓他推斷出個大概。
這幫傢伙,八成是把大陳當成什麼吃人的怪物了。
雖然這個誤會聽起來荒唐至極,但此時此刻。
看著對面那幫傢伙臉上那副掩飾不住的恐懼,鄭軍心裡反而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痛快。
他清了清嗓子,朝前邁了一步,聲音比剛才更加洪亮,帶著一種“老子看你們還能演出什麼花樣”的嘲諷意味:
“喂!我說你們!到底打不打?!”
“要打,我們奉陪到底!”
“不打,就給我老老實實滾回你們那邊去!把路給我拆了!把機械給我開走!”
“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!老子的時間很寶貴!沒空陪你們演戲!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河灘上回蕩,如同戰鼓擂響,震得對面那將近兩百名三兒士兵的耳膜嗡嗡作響。
然而,回應他的,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陳震莽站在隊伍後方,看著連長鄭軍在前方與那個留著小鬍子的三兒軍官你來我往地交涉。
看著對面那將近兩百號人明明己經嚇得臉色發白、雙腿打顫,卻還在那裡虛張聲勢地叫嚷。
看著那幾個被推出來計程車兵指著自己,用顫抖的聲音控訴著那個荒唐至極的他吃人指控。
這不是胡說嗎?
自己再餓那也能吃人嗎?
自己長得那麼像能生吃人的面貌不成?!
他胸腔裡那股火,越燒越旺,越憋越難受。
他不理解。
為什麼還要跟這些人廢話?
他們越過了實際控制線,他們在我們的土地上修路,他們甚至還編造出那種荒謬的謠言來汙衊自己。
按照他的邏輯,這種事情的處理方法簡單到只有一個字——打。
打到他們不敢再來,打到他們看見這條河就繞著走,打到他們以後再也不敢動這種歪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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