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到陳震莽那張線條剛硬的臉龐上,此刻寫滿了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和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戰意。
“連長!”
陳震莽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,穿透了河灘上凝滯的空氣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:
“你和他們廢什麼話!首接幹他們就完了!”
他的話語斬釘截鐵,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隨著他這句話落下,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煞氣,如同無形的漣漪,猛然從他山嶽般的身軀上擴散開來。
那不是憤怒,不是殺意,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、屬於頂級掠食者在鎖定獵物時自然散發出的、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滯了。
前排幾個離得近的老兵,甚至感覺皮膚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,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而對面的拉傑什,在陳震莽大步走到鄭軍身側的那一刻,瞳孔就猛地一縮。
當陳震莽那句“首接幹他們就完了”伴隨著那股鋪天蓋地的煞氣撲面而來時。
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。
然後——陳震莽動了。
他沒有等待連長的回答。
他猛地轉過頭,那雙平日裡平靜如古井的虎目。
此刻燃燒著一種冰冷而暴烈的光芒,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刃,首首刺向不足五米之外的拉傑什。
他張開嘴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戰吼:
“吼——!!!”
那不是人類喉嚨能夠發出的聲音。那更像是一頭遠古兇獸掙脫枷鎖時的咆哮。
低沉、雄渾、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威勢,在空曠的河灘上轟然炸開!
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,裹挾著那股濃烈的煞氣,狠狠地撞向拉傑什。
拉傑什只覺耳膜“嗡”地一聲巨響,腦子裡一片空白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雙腿不受控制地一軟,身體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半步,幾乎要轉身逃跑。
那是人類面對不可名狀之恐怖時最原始的、刻在基因裡的逃生本能。
但他硬生生剎住了腳步。
因為他意識到,自己是這裡的指揮官。身後將近兩百雙眼睛在看著自己。
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跑了,那今天這場行動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,自己回去之後面臨的將是比死亡更難堪的軍法審判。
他僵在原地,進退維谷,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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