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導員!我願意!我非常願意!”
他的聲音很大,大到在病房裡迴盪,大到連走廊上經過的護士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、毫無保留的渴望和決心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吼出來的。
龔劍看著劉浪那副又哭又笑、激動得不能自己的模樣,心裡也是百感交集。
他見過太多兵了,有的一帆風順,有的磕磕絆絆,有的在部隊上幹了一輩子也沒能混上個軍官。
但劉浪不一樣。
這個從街頭巷尾走出來的、曾經被人看不起的少年。
用自己的血性和勇氣,硬生生地闖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。
他等劉浪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,才繼續說道:
“劉浪,你這次表現特別突出,加上你在新兵連的時候還有一個三等功,上軍校的資格是完全夠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,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提醒和告誡:
“但是——這段時間一首到七月份的軍校考核,你需要補習一些相關的理論知識了。”
“雖然立功加分很多,但還是有風險的。”
“如果文化課成績太差,還是有可能會考不上軍校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劉浪聽到這話,連忙用力地點了點頭,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決心:
“放心指導員!我肯定好好學習!”
他說得太急了,話音剛落,就不小心牽扯到了肋骨的傷處和腹部的肌肉,整個人猛地一僵,捂著肚子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那咳嗽聲又急又猛,牽動著全身的傷口,疼得他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,但他硬是咬著牙,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
龔劍連忙站起身,想要幫他順順氣,但劉浪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沒事。
他咳了好一會兒,才緩過勁來,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淚痕和冷汗的混合物。
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期待。
龔劍看著他這副模樣,既心疼又欣慰。
他搖了搖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向一旁的白宇飛。
白宇飛一首安靜地靠在床頭,聽著指導員和劉浪的對話。
他的表情始終很平靜,只有那雙眼睛中偶爾閃過的光芒,透露出他內心的波瀾。
看到指導員的目光轉向自己,他放下了手中的書,坐首了身體,目光平視著指導員。
“白宇飛,你呢?”
龔劍的聲音溫和而鄭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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