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很平靜,但那雙眼睛中翻湧的情緒,卻比劉浪的激動更加複雜。
那是一種混合著不甘和某種自我審視的深沉情緒。
他開口了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、對自己的不滿:
“我還是感覺自己有點薄弱了。”
“要是軍事素質能更厲害一點就好了,到時候就能幹掉更多的敵人了。”
他的話不多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、對自身能力的不滿足。
他不是在謙虛,不是在故作姿態,他是真心實意地覺得,自己在這次戰鬥中做得還不夠好。
如果他的身手更好一些,如果他的反應更快一些,如果他的力量更強一些,也許他就不用拖累劉浪揹著他跑那麼遠。
也許他就能在戰鬥中幹掉更多的敵人,而不是僅僅依靠那枚手雷來威懾對方。
陳震莽聽到白宇飛的話,濃黑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來安慰白宇飛,但話到嘴邊,又覺得那些安慰的話語太過蒼白。
他了解白宇飛,知道他是一個對自己要求極高的人,知道他不喜歡接受別人的安慰和憐憫。
於是,他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,將那些安慰的話語嚥了回去,換成了另一種方式的回應。
就在這時,劉浪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窗外。
他看到了訓練場上那些正在活動的身影。
那些穿著深色作訓服、動作幹練而利落的偵察連老兵們。
正在單槓區進行引體向上的訓練,動作標準而有力,每一個都拉到了下巴過槓的標準高度。
他們的作訓服顏色與邊防連的不同,臂章上的徽章圖案也從未見過。
劉浪的眉頭微微皺起,他轉過頭,看向陳震莽,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和困惑:
“陳哥,外面的那是什麼人啊?感覺不是我們連隊的老兵。”
陳震莽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訓練的身影,然後收回目光,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:
“哦!那些是偵察連的老兵,八十一集團軍尖刀偵察連的,己經來我們連隊半個多月了。”
“我己經和偵察連的老兵練了半個多月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,頓了頓,目光在劉浪和白宇飛臉上掃過,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了一些,帶著一種兄長般的叮囑和期許:
“連長說等你們兩個出院,也跟著一塊練,打基礎嘛,多學點偵察的技能,以後說不定用得上。”
白宇飛聽到這話,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目光望向窗外那些正在訓練的偵察連老兵的身影,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興趣和期待:
“聽說他們偵察連格鬥很厲害!找機會一定要好好學習學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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