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銜儀式在一片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中圓滿落幕。
陳震莽、劉浪、白宇飛三人,在團長趙國強和其他幾位團部首長的親切握手和勉勵之後。
終於得以從那片聚光燈的中心脫身,坐上了返回連隊的吉普車。
司機老馬發動引擎,吉普車緩緩駛出團部大院,沿著蜿蜒的土路,朝著天文點邊防連的方向駛去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車內,將三人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遠處的雪山在澄澈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,索娜河在河谷中蜿蜒流淌,如同一道銀灰色的綢帶,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。
車廂裡的氣氛,輕鬆而愉悅。
劉浪坐在後排靠左的位置,整個人靠在座椅靠背上,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剛剛頒發的一等功獎章,翻來覆去地看個不停。
那枚金色的獎章在他手心裡泛著耀眼的光芒,正面刻著莊嚴的軍徽和“一等功”三個大字。
背面則刻著他的姓名和部隊編號。
他用手掌摩挲著獎章表面的紋路和稜角,感受著那冰涼的金屬質感,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看了一會兒,又忍不住將獎章舉到眼前,對著窗外的陽光仔細端詳,彷彿要透過那層金色的金屬表面,看出什麼不一樣的花紋來。
“一等功……一等功啊陳哥!”
他轉過頭,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陳震莽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興奮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蹦出來的:
“我這輩子都沒想過,但是現在真的活生生地就在我的面前了!”
他說著,又低下頭,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獎章的表面,聽著那清脆的金屬聲響,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。
整個人像是喝了二兩白酒一樣,暈乎乎、輕飄飄的,有一種范進中舉般的不真實感。
他入伍之前,在街頭巷尾混日子的時候,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找個穩定的工作,別讓奶奶再為他操心了。
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立功,更沒想過能立下一等功。
那是他以前只能在新聞聯播裡看到的、屬於那些傳奇英雄的榮譽。
但現在,這枚獎章就真真切切地躺在他的手心裡,沉甸甸的,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和質感,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。
他忍不住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獎章邊緣的齒輪紋路,然後抬起頭,望向窗外那片飛速掠過的荒原和遠山,彷彿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白宇飛坐在後排靠右的位置,反應則淡定得多。
他早在車開出團部大院沒多久的時候,就將那枚一等功獎章仔細地用絨布包好。
放進了那個深綠色的硬殼獎章盒裡,然後拉上了作訓服外套的拉鍊,將其妥善地收在了內側口袋裡。
此刻,他正靠在座椅上,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,偶爾轉頭看一眼劉浪那副激動得不能自己的模樣。
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,但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理解劉浪的心情。對於劉浪來說,這枚一等功獎章的意義,可能比對他更加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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