曖昧的氛圍在仰山閣裡無聲蔓延。
一個遲鈍,一個放任。
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,柳韞玉瞳孔驟然放大。
她僵住,唇齒不敢再用絲毫氣力,竟就那麼含著糕點......還有宋縉的手指,一動也不敢動。
“還沒含夠?”
宋縉的嗓音裡帶了一絲危險的磁性。
柳韞玉瞬間驚醒。
好似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,她猛地張開唇往後一退,咬下的糕點啪嗒一聲掉落在地,宋縉的手指也得以解脫。
“相,相爺恕罪!”
柳韞玉嚇得魂飛魄散,臉頰上膨起的紅幾欲滴血。她連忙抽出一方絹帕,遞向宋縉,“給,給您擦手......”
宋縉接過帕子,擦拭著沾了糕點碎屑和些許水光的指尖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他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,口吻裡卻聽不出絲毫抱怨。
“我,我沒留意......”
柳韞玉整張臉燙得都快燒起來,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。
就在這時,宋縉已經將那方帕子擱在案几上,然後伸出那隻才擦拭乾淨的手,重新拈起一塊糕點,再次遞到柳韞玉唇邊。
柳韞玉哪還敢再讓他喂!
她往後退了兩步,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主動接過,咬了一小口。
宋縉緩緩垂下眼簾,攏了攏衣袖。
剛剛被含住的那隻手指在袖下輕輕摩挲著。
“其實我不介意。”
柳韞玉驚得手又是一抖。
見她神色惶惶,宋縉笑了笑,轉移話題,“這糕點味道如何?”
柳韞玉低頭看了看,忽然反應過來,“玉露杏仁糕?還是椿和齋的!”
這是她在京城最愛吃的糕點,宋縉怎麼會知道?
“聽說平日你在萬柳堂,時常命管事去椿和齋去買玉露杏仁糕,而且一吃就停不下。”
宋縉溫聲道,“還聽說,你曾經一下午就吃光了十幾塊?”
柳韞玉羞惱,“那次只是太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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