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!”
柳韞玉詫異地轉身,就看到身穿褐色衣裳的孟府家僕,喘著粗氣從馬上跳下來。
他連一口氣都沒有順下去,著急地說道,“少夫人……我家夫人說……說公子已經拿到了和離書……此時去戶曹衙門了……叫你快去……”
聽完這番斷斷續續的話,柳韞玉也驚了。
孟泊舟怎麼會突然拿到和離書?!
她為了遵守與伯爵府的諾言,明明已經瞞得很辛苦,他又是如何知曉和離一事的?
但當務之急,還是得立刻趕去官府,徹底把這件事做個了斷。
柳韞玉面色凝重,轉身又回了車上,吩咐雲渡,“快,去戶曹衙門!”
……
相府,書房。
宋縉剛下了朝回來,換下朝服,便坐在書案後打算批閱公文。案上還擺著柳韞玉昨日臨帖的字跡,他拿過來又看了幾眼。
雖然還是不夠好看,但已經比之前長進太多。
而最重要的是,她臨摹的是他的字帖,字跡已經與他越來越像。
宋縉掀起唇角,正盤算著要將這些臨帖如何裝裱收藏,忽然,廊下一道身影快步而來。
“小叔!小叔——”
宋玨風風火火地衝進來,毫無顧忌地一把推開書房的門。
宋縉眼底的笑意瞬間收斂,抬眸就看到宋玨一身招搖的錦袍玉帶,意氣風發、滿臉激動地衝到自己面前。
“你如今也是承襲威德侯府的小侯爺了,這麼冒冒失失闖進來像什麼話。”
被宋縉一頓呵斥,宋玨才不好意思地扶正玉冠,而後又不死心地湊到他跟前,一胳膊將字帖壓皺了,“小叔,有件事……”
宋縉蹙眉,抽出戒尺,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胳膊上。
“誒呦!”
宋玨痛呼一聲,連忙彈開了。
青澀俊朗的少年面容疼得扭曲起來。
“怎麼好端端又打我?”
“莽撞失禮,我難道打錯了?”
宋縉抹平被壓皺的紙頁,妥帖細緻地放回暗格,像是對待稀世珍寶。
宋玨揉揉胳膊,又舒展了眉頭,“小叔,我今日剛知道一個天大的好訊息……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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