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耳機遞給我。
我戴上後，聽見遠處一個老太太在問：“蔥送不送？”
攤主說：“送一根。”
老太太說：“兩根。”
攤主笑：“行行行，兩根。”
很普通的一段對話。
可放進耳機裡，忽然就有了一種生活本身的質感。
沒有臺詞。
沒有設計。
卻比很多精心寫出來的句子更真。
舊檯燈跟在我們後面，狀態比昨晚平靜很多。
路過一家早餐攤時，老闆娘忽然認出了他。
“周遠？”
舊檯燈停住。
老闆娘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笑了：“還真是你。你媽昨天還來買包子，說你回來了。”
舊檯燈臉色微微一變。
我這才知道，他昨晚雖然沒回家，但家裡己經知道了。
老闆娘沒察覺他的僵硬，繼續說：“你媽這幾年老念你，說你在外面辛苦。”
“你今天回家吃飯不？”
舊檯燈沉默了一下。
“回。”
說完這個字，他自己都愣了。
老闆娘笑著往袋子裡裝包子：“那拿點回去。”
舊檯燈要掃碼，老闆娘擺手：“算我請你的。以前你在酒吧唱歌，我還去聽過呢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說，你這嗓子不該埋了。”
舊檯燈接過包子，手又有點抖。
但這一次，他沒有低頭躲開。
他說：“謝謝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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