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檯燈那句“我回來了”，說得很輕。
輕到不像是說給酒吧裡的客人聽。
更像是說給當年那個站在小臺子上、以為自己一定能唱出去的年輕人聽。
掌聲停下後，劉哥從吧檯後面繞出來，給他遞了一瓶水。
“唱得比以前穩了。”
舊檯燈接過去，笑了一下：“以前老跑。”
劉哥哼了一聲：“以前是老犟。讓你少唱點苦的，你非說客人愛聽。”
旁邊有老客人接話：“愛聽是愛聽，就是聽完不想續杯。”
店裡又笑起來。
這笑聲把剛才沉下去的情緒託了起來。
攝影師很剋制，只拍了臺子、燈、舊麥和幾個人的背影。
許棠站在角落，低聲跟我說：“這段很好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我點頭：“那就按這個方向剪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說，“這次我們不剪哭點。”
舊檯燈從臺上下來後，沒有立刻回到我們這邊。
他走到靠窗那個座位前，站了很久。
劉哥說，小孟最後一次來，就是坐在那裡。
桌面己經換過，椅子也不是當年的那把。
可舊檯燈還是伸手碰了碰椅背。
像是隔著很多年，碰到一句遲到的話。
別再躲著唱。
我沒有過去打擾他。
北辭也沒有。
有些沉默，是人必須自己走完的路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舊檯燈才回來。
他看著我，聲音有點啞：“浪浪，我能不能問劉哥要一下她的聯絡方式？”
“你想清楚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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