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播以後,房間一下安靜了。
安靜得有點不真實。
剛才還鋪滿整塊螢幕的風佑特效己經散了,耳機裡只剩下輕微的底噪,活動頁右上角那個第一卻還掛著,像故意不讓我太快從夜裡退出來。
我靠在椅背上,沒急著去看後臺。
只是先把耳機摘下來,放到桌上,然後抬頭看了看這間房。
還是那間出租屋。
牆紙舊,桌角磨損,窗簾邊緣卷著毛邊,地上電源線繞來繞去,怎麼看都算不上體面。可偏偏就是在這樣一間房裡,剛剛結束了一場年度夜。
這種反差,讓我一時半會兒都沒緩過來。
我閉了閉眼,腦子裡卻還在反覆閃回剛才那幾個畫面。
榜單掉到第二的時候,公屏沒亂。
我說“第二就第二”,很多人一下就跟著穩住了。
後來我又一首歌一首歌唱回來,把位置重新拿回去。
再後來,就是那一千個風佑。
不是一個人砸的。
是很多人一起,一組接一組地往上壓,把整間房的氣口一起託到最滿。
這種感覺,和前幾天所有都不一樣。
因為這是年度。
是一年裡最該用來檢驗“你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這兒”的地方。
而今晚,至少第一夜,我站住了。
我終於低頭點開後臺。
活動積分。
禮物流水。
線上峰值。
留存曲線。
一項一項,亮得我眼睛都有點發酸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,最後低頭笑了一下。
前世我最窮的時候,有一次看別人首播,一晚上收了兩個風佑。那時候我就己經羨慕得不行,覺得那種場面離自己太遠了。後來再往上看,五個、十個、二十個,我都只會覺得自己是站在門外看燈的人。
現在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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