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這時候才開始瘋狂震。
微信、私信、群訊息、後臺提醒,一層一層地往外跳。
我先點開了神豪小群。
裡面己經熱得不行了。
她每次都是這樣。
不在最熱的時候說很多漂亮話,反而在我最容易興奮、最容易睡不著的時候,冷冷淡淡扔過來一個字。
長夜有燈這時候也發來一句。
“今晚資料我己經在拉了。”
“明天白天不看群也行,我先幫你盯第一輪輿論和活動頁。”
這就是現在最舒服的地方。
不只是有人給我刷禮物,不只是有人陪我打榜。
是真的開始有人替我分擔後面的那些雜事,讓我不用一下播就繼續撲進一堆資訊和資料裡。
這,才是真正能走長的底子。
我放下手機,起身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一眼。
夜己經很深了,樓下路燈照著地面,空得很。偶爾有電動車開過去,光從拐角一閃,又很快消失。
前世很多個年度夜裡,我也是在差不多這樣的時間點,坐在窗邊發呆。
那時候我房裡早就沒什麼人了,耳機一摘,耳朵裡還是別的主播房間傳出來的熱鬧。禮物特效、榜單刷屏、喊口號、感謝大姐,那些聲音遠遠地傳進來,像在提醒我:你不屬於那裡。
我那時候連嫉妒都不敢太明顯。
因為我知道,嫉妒也沒用。
我沒有人,沒有票,沒有平臺,沒有位置。
我甚至連一句“明年我也上”都不太敢說出口,生怕自己聽著都覺得可笑。
可現在,我站在同樣的夜裡,往樓下看過去時,心裡己經完全不是那種感覺了。
想到這裡,我低頭笑了一下,心裡卻忽然又冒出另一種更沉的情緒。
江江還活著。
房租我還了。
八星立住了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,前世那些我一首覺得“沒辦法”的東西,這一世真的能一點一點改?
如果是這樣,那我後面要做的,就不只是守住一個年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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