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羹堯倒臺,瓜爾佳·鄂敏因在彈劾年氏一案中“功不可沒”,聖眷正隆。
這一日,宮中旨意下達,鄂敏之女瓜爾佳文鴛被冊立為祺貴人,賜居儲秀宮,不日便要進宮。
瓜爾佳府邸內,喜氣洋洋。
文鴛手裡緊緊攥著那道明黃色的聖旨,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。
她快步走到正廳,對著正在擦拭古董花瓶的鄂敏嬌聲道:“阿瑪,皇上封我為祺貴人,一入宮便是貴人還有封號!看來是很看重阿瑪了。”
她轉身在額敏面前轉了一圈,裙襬飛揚,眉眼間盡是嬌媚與得意:“阿瑪等著,女兒生得如此美麗,皇上看了定然喜歡得不得了。”
“到時候女兒一定會成為寵妃,光耀門楣,讓皇上更加看重我們瓜爾佳氏。”
鄂敏聽著女兒的話,點點頭,摸著鬍鬚道:“是了,我女兒生得花容月貌,皇上定然愛不釋手。到時候阿瑪可就憑藉女兒平步青雲了,哈哈!”
父女倆的笑聲在空曠的廳堂裡迴盪,站在一旁的舒穆祿·寧馨,看著這父女倆的模樣,輕輕搖了搖頭。
長嘆一口氣,真當是去宮裡享福了啊?那皇宮是什麼地方?那是吃人的修羅場!
看女兒這副沒腦子的樣子,寧馨當真是憂心極了。
她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,空有一副好皮囊,卻是個沒心機的首腸子,這進了那深不見底的後宮,只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待鄂敏因事離開,寧馨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文鴛一人。寧馨緊緊握住文鴛的手。
“鴛兒,”寧馨的聲音壓得很低,字字清晰“你記著,進了那座宮門,好看是不夠的。”
文鴛眨了眨眼,有些不以為然地嘟囔:“額娘,女兒知道,女兒會爭寵的……”
“爭寵?”寧馨苦笑一聲,抬手替女兒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領口。
指尖觸碰到女兒嬌嫩的肌膚,目光不由得沉了沉,“文鴛,宮裡不比家裡,沒人會像額娘這樣慣著你。”
“你可以嬌,可以傲,那是咱們嫡出的底氣。但萬萬不能蠢。”
“蠢?”文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心裡卻在想,自己這般聰慧,怎麼會蠢呢?
寧馨看著女兒懵懂的眼神,心中更難受了。她深吸一口氣:“皇后娘娘是中宮尊主,統攝六宮。你敬著她、順著她,總不會錯。”
“旁人再多好話,聽聽便罷,別輕易掏心掏肺。誰對你真心,誰拿你當槍使,你要睜大眼睛看,切莫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。”
她頓了頓“你阿瑪在朝為官,咱們一府的榮辱,不是都系在你身上。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,只要不丟咱們瓜爾佳氏的臉面就好。”
末了,她輕輕拍了拍文鴛的手背“受了委屈,別自己硬扛。府裡永遠是你的靠山,額娘,永遠在。”
文鴛看著母親眼角的細紋,眼眶一熱,撲進母親懷裡,緊緊抱住她:“女兒知道了,額娘放心。”
然而,等文鴛回到閨房,對著銅鏡,指尖劃過自己嬌豔欲滴的唇瓣,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。
額孃的話,她自然是聽到了,也記在了心裡,只是……她並不打算全然照做。
皇后?那位母儀天下的烏拉那拉氏?
文鴛對著鏡子,撇了撇嘴,露出一絲不屑。她覺得皇后並非額娘口中那般值得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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