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：獨寵美人》第396章 趙飛燕11(1)

殿內方才那點因敘舊而生的暖意，緩緩淡了幾分。薰香靜靜盤旋，落在趙飛燕眉宇之間，化作一縷化不開的愁緒。

方才聽聞定陶太后連合德也一併算計，以丹藥為餌，意在推著合德博取帝王恩寵，飛燕心底便沉甸甸的。

她太清楚自己這位妹妹是什麼性子，合德自小便是爭強好勝，骨子裡不肯屈居人下，容貌明豔奪人，心思玲瓏詭譎，論樣貌、論籠絡人心的手段，甚至都在自己之上。

若是合德當真有心爭寵，姐妹二人便要站在同一片君恩之下。後宮恩寵最是薄情，帝王的寵愛有限，到那時，姐妹之間，又該何以自處？

一念及此，飛燕心口微微發緊，望著眼前妝容明媚的趙合德，語氣輕緩，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猶疑與擔憂：“妹妹，那你心裡是怎麼打算的？你，也想侍奉陛下嗎？”

話音落下，殿內一時安靜。

趙合德抬眸望向飛燕，眸光明滅不定。

實話來講，她如何不想。她嚮往那獨一份的極致盛寵，嚮往萬人俯首的權勢，嚮往這深宮之中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。

自小飽嘗貧賤流離，那些錦衣玉食、珠玉滿堂的光景，她在心底不知描摹過多少回。只要得了帝王的偏愛，世間萬般風光便都能握在掌心。

可抬眼，撞進飛燕眼底那一層真切的憂慮，她把到了唇邊的真心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
合德伸出雙手，輕輕覆住飛燕微涼的手背，指尖微微用力，目光首首鎖在飛燕臉上，輕聲反問：“姐姐，你莫不是動了真心，愛上陛下了？”

這一句問話猝不及防，像一塊小石投入靜水。趙飛燕身子微僵，眼神慌亂地躲閃開來，不敢與妹妹對視，長長的眼睫不住輕顫，語聲也有些飄忽：“陛下待我實在太好了，處處護我，屢次為我出頭，我……”

話說到一半便卡殼，不必說完，一切己然明瞭。

趙合德心口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漫過心底。在這爾虞我詐的永巷之中，動情便是最大的軟肋，一旦動了心，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、悲喜全數交到男人手中。

天下絕色美人絡繹不絕，如過江之鯽，紅顏彈指老去，年華轉瞬凋零。今日萬般溫存寵愛，來日若有更新鮮豔麗的面孔入得宮來，誰又能保證，這份偏愛可以經久不衰？

無數寒涼念頭在她胸中翻湧，可她不願將這般沉重的警醒，用太過尖銳的語氣戳傷姐姐。

她壓下心底的憂慮，轉瞬斂去眸中的沉鬱，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桀驁肆意的模樣，唇角揚起一抹灑脫又帶著幾分狂放的笑。

“姐姐只管放寬心，我可半點不想伺候天子。若是姐姐願意同陛下求個恩典，封我做個閒散縣主，賜我一座宮外富麗府邸，那該多快活。

到時候我府裡可以養無數貌美的男子，叫他們個個圍著我轉，爭相討好、百般逢迎我，我又何必擠在後宮，同萬千女子爭奪一個男人的垂憐？”

她說得肆意張揚，眉眼飛揚，滿是不受拘束的桀驁，彷彿帝王的恩寵於她而言，反倒不如自在逍遙來得痛快。

飛燕看著她這副肆無忌憚的模樣，又好氣又無奈，連忙抬手虛按一下，眉眼間滿是緊張，壓低聲音嗔怪道：“你啊，這般大膽放肆的話，可萬萬不能被外人聽了去。若是傳入旁人耳中，便是大逆不道，是要招來禍事的。”

殿外晚風穿過窗欞，吹動紗幔輕輕晃動。飛燕望著合德明媚張揚的臉，稍稍鬆了一口氣，可心底深處，依舊殘留著一絲隱隱的不安。

她分不清，妹妹這番話究竟是真心所想，抑或是僅僅為了寬慰自己，刻意說出的違心之語。深宮莫測，人心難辨，哪怕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，有些心思，也終究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