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的胤礽,早己情根深種、執念深重。
他不願再剋制,不願再隱忍,不願再眼睜睜看著心悅之人困於西貝勒府、受制於無情人。
面對皇阿瑪的提點,他全然不聽,置若罔聞。
下一秒,素來端莊雍容、沉穩持重、從不失態的當朝儲君,忽然跨步上前。
“咚”的一聲,他不顧儲君體面、不顧君臣尊卑,首接撲跪在玄燁身側,雙臂緊緊環住帝王的腰身,將臉埋在父皇衣襟之間。
積壓數年的隱忍、剋制、愛而不得的委屈、求而不能的痛苦,盡數崩塌。
他像個受盡委屈、無人疼惜的稚子,瞬間崩潰,放聲痛哭、涕泗橫流。
“皇阿瑪……兒臣心裡苦……兒臣真的太苦了……”
哭聲嘶啞破碎,極盡酸澀委屈。
他埋首在玄燁懷中,字字泣血、句句真心,盡數袒露心底最深的軟肋與痛楚:
“兒臣自幼立為儲君,身居東宮,深受皇阿瑪寵愛。可旁人都有額娘疼愛呵護,唯獨兒臣,自幼失去生母,從未嘗過半分母愛溫情……”
“那日雨夜,宜修不懼天寒夜深、不懼宗室規矩、不懼權貴尊卑,為了護住她的孩兒弘暉,不顧一切、孤身夜闖太子府,堅韌孤勇、拼盡所有。”
“那一幕,深深刻在兒臣心底。兒臣那一刻便瘋狂羨慕弘暉。”
“兒臣當時便想,若是皇額娘尚且在世,定然也會這般不顧一切、拼儘性命這般疼我、護我。”
他哭得渾身顫抖,聲聲哽咽,徹底卸下所有儲君偽裝:
“皇阿瑪,兒臣動心了。兒臣是真的愛慕她、心悅她、放不下她……”
“可天意弄人!我心心念念、刻骨傾心所愛之人,偏偏早己婚配他人!不僅是臣子福晉,還只是個區區側福晉!”
“我求而不得、愛而不能、念而不該!這份情意壓在心底日夜煎熬,兒臣快要撐不住了……皇阿瑪!!”
聲聲哭訴,字字悲慟,少年儲君隱忍數年的情愛執念、愛而不得的絕望、身世孤苦的委屈,在此刻盡數爆發。
玄燁僵坐原位,心底五味雜陳、酸澀動容。
這是他一手帶大、一手栽培、寄予天下的孩子。
是他從小到大,萬般偏愛、極致呵護、親手扶上儲位的寶貝兒子。
他素來端莊穩重、剋制自律、氣度非凡,從未在人前有過半分失態。
可今日,卻在自己懷中,哭得像個受盡委屈、無處安放的孩童。
天下為父者,孰能不動容?
玄燁心底所有的試探、疑慮、敲打、戒備,盡數被這撕心裂肺的哭聲軟化。
滿心嚴肅的規制、朝堂的禮法、君臣的分寸,在此刻盡數化作滿心的心疼與不忍。
他抬手,輕輕撫著胤礽顫抖的脊背,眼底盛滿複雜、疼惜與無奈。
。了罷
。子孩的大到疼小從他是歸終
。解無是最,人傷字是,歸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