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站在指揮所高臺，望著北方緩緩撤退但仍保持著基本陣型的金帳大軍煙塵，目光沉靜，並未因第一輪空中打擊的顯著戰果而輕敵。
帖木兒的中軍大營雖遭重創，糧草輜重損失不小。
但核心主力並未被全殲，其撤退也並非潰散，而是有序向後收縮，兩翼遊騎更是迅速向中軍靠攏提供掩護。
這位“草原之狼”能在金帳汗國威名赫赫，絕非易與之輩。
“主公，帖木兒退往‘灰谷’方向，與其後軍匯合，並依託地形重整旗鼓。”
韓信指著地圖上距離寧州城北約三十里的一處狹長谷地。
“此地兩側山勢不高但林木茂密，谷內地勢相對開闊，有水源，易守難攻。
他收縮兵力於此，既可休整，又可防備我軍追擊，更可窺伺寧州動向。”
張良補充道：“敵軍撤退途中紀律尚存，軍官彈壓得力，雖驚恐未消，但未出現大規模潰散。
帖木兒本人亦現身激勵士卒，言稱己識破我軍‘妖法’弱點，正在籌謀對策。”
“弱點？”秦昊挑眉，“他看出了什麼？”
“應是注意到了首升機飛行需要視野，且攻擊時需降低高度或懸停，懼怕煙塵和密集的箭矢火箭，尤其懼火。”白起冷聲道。
“末將觀測，敵撤退時，有意焚燒後方草木製造濃煙，干擾我‘鐵鳥’視線。
其殘存弩手亦嘗試以火箭仰射，雖射程不足，但其意圖明顯。”
秦昊點點頭。帖木兒能在遭受前所未見的打擊後迅速穩住陣腳，並初步總結出應對之法，其反應速度和軍事素養確實不俗。
“他既退守灰谷，是想憑藉地形抵消我空中優勢，同時爭取時間，一方面等待可能的援軍或後方補充，另一方面……恐怕在琢磨如何破解我的‘鐵鳥’。”
秦昊踱步至沙盤前，凝視著灰谷地形：
“此谷縱深不足五里，最寬處不過一里，兩側山坡平緩，林木雜草叢生。
他若在山谷兩側高處埋伏，透過箭弩攻擊首升機，則首升機俯衝攻擊就會被他所制，機槍的射程也會受影響。
唯有一法能夠安全致勝，首升機不降低高度，從高空拋擲火油，燃燒他的軍帳和谷中草木。
帖木兒收縮兵力於此，固然能減少受攻擊面，但也意味著……若我將谷口一封，他便成甕中之鱉。”
“主公英明。”韓信眼中精光一閃，“帖木兒此退，看似穩妥，實則兵行險著。
他賭的是我軍不敢貿然深入谷地強攻，也賭我們‘鐵鳥’在山谷地形中難以施展。
他或許還在谷中預設了反制手段。”
“那就讓他賭。”秦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傳令下去——”
“第一，首升機編隊立刻返航寧州城內隱蔽休整，補充燃油彈藥，檢修機械。地勤人員全力保障。
另，挑選最精幹的槍手和擲彈手。”
“第二，白起，你部繼續固守寧州城防，保持高壓態勢，多派小股精銳夜不收出城襲擾，製造我軍即將大舉反擊的假象，牽制帖木兒注意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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