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秦昊於莽蒼城定下“調整消化”之策的同時,遠在數千裡外的金帳汗國都城,正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壓抑與混亂之中。
金鑾殿內,汗國大汗蒙哥·鐵木真,這位以雄才大略和鐵血手腕統治著龐大帝國的君主,正臉色鐵青地坐在鑲滿寶石的黃金王座上。
他年約五旬,面容粗獷,雙目如鷹,但此刻眼中佈滿了血絲,緊握權杖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下方,數十位王公貴族、文武重臣分列兩側,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空氣中瀰漫著恐懼、憤怒、猜疑與難以言喻的茫然。
“三萬大軍……沒了?帖木兒……死了?”蒙哥大汗的聲音低沉嘶啞,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中擠出。
“十座城……半個月內,丟了十座城?誰能告訴本汗,南邊到底發生了什麼?
那所謂的‘鐵鳥’、‘鐵人’、‘天火焚城’,究竟是他媽的什麼東西?!”
他猛地將手中一份染血的戰報摔在地上。
那是從潰兵中收攏的、語無倫次的報告,夾雜著“會飛的鐵房子”、“噴火的怪物”、“一夜之間城牆自己長高”等荒誕描述。
短暫的死寂。
左丞相耶律楚材,一位鬚髮皆白、面容清癯的契丹老臣,緩緩出列,聲音沉穩但掩不住疲憊:
“大汗息怒。據多方核實,南方寧州方向,確有一支自稱‘莽蒼城’的叛軍崛起。
其首領秦昊,來歷不明,自稱承天命‘反金復夏’。”
“帖木兒都督的三萬大軍,於寧州城外遭遇慘敗,主力盡喪,帖木兒本人自刎殉國。
隨後,叛軍以難以理解之速,連下北海、玉林等十城。
潰兵所言‘鐵鳥’、‘神蹟’等事,雖匪夷所思,但各城陷落之速,非尋常兵事可解釋。恐……恐非虛言。”
“非虛言?”右丞相伯顏,蒙古本部大將,性情暴烈,厲聲道。
“耶律相此言,是長他人志氣!什麼鐵鳥鐵人,定是南人狡詐,用了什麼前所未見的器械或妖術,配合細作內應,僥倖得逞!帖木兒輕敵冒進,方有此敗!”
他轉向蒙哥大汗,單膝跪地:
“大汗!請給末將十萬鐵騎!末將願親征南下,必將那秦昊小兒頭顱獻於帳前,收復失地,重振國威!”
“十萬鐵騎?”耶律楚材搖頭,“伯顏大人,可知如今南疆局勢?
叛軍勢頭正盛,其手段不明,我軍新敗,士氣低迷。
且西邊察合臺汗國近來屢有異動。
此時抽調十萬主力南下,若其他方向有變,如何應對?”
“那依你之見,就當坐視叛軍坐大不成?!”伯顏怒目而視。
“非也。”耶律楚材看向蒙哥大汗,沉聲道,“老臣以為,當務之急有三。”
“其一,穩固防線。速派得力大將,統兵五至八萬,進駐南部重鎮,嚴防叛軍繼續北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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