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謬!此乃示弱!”
“我大金帳汗國,豈能向一叛賊低頭?!”
“耶律相,你莫不是收了南人的好處?!”
伯顏更是須發戟張:“耶律楚材!你這是在動搖國本!大汗,此等言論,當斬!”
蒙哥大汗面沉如水,抬手製止了喧譁。
他盯著耶律楚材:“依你之見,派誰去接觸?又該如何說辭?”
耶律楚材心中稍定,知道大汗至少聽進去了部分。
他道:“人選需極謹慎,既要機智,又需忠誠,且最好非蒙古本部出身,以免激化矛盾。
老臣舉薦……漢軍世侯,保定路總管張弘範之子,張珪。
此子年輕俊彥,通曉漢、蒙、胡語,心思活絡,其家族在漢地頗有聲望,或能便於接觸。”
“至於說辭,可稱:秦公神武,天命所鍾。然天下未定,兵連禍結,非蒼生之福。
若秦公願去帝號,稱臣納貢,我主大汗可表奏長生天,冊封其為‘夏國公’,世襲罔替,永鎮南疆,軍民政務,皆可自主。化干戈為玉帛,共安天下。”
這是典型的“緩兵之計”加“分裂之策”。
名義上招安,實為分化、拖延,並試圖將秦昊定位為一個地方軍閥,削弱其“反金復夏”的大義名分。
蒙哥大汗沉默良久。他當然知道這是權宜之計,甚至帶有屈辱。
但作為統治者,他更清楚現實的殘酷。
帖木兒的敗亡和十座城池的快速易手,透露出的資訊太過駭人。
在徹底弄清敵人底細前,貿然投入全部家當,風險太大。
“準。”他終於吐出一個字,“命張珪為密使,攜本汗手書及厚禮,秘密南行,接觸秦昊。務必探明其虛實心意。”
“伯顏。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命你為徵南行營都元帥,節制南部戰區諸路兵馬,總計八萬。
你的任務不是即刻南下決戰,是給本汗穩住北線!
深溝高壘,多備火箭、煙罐、拒馬,防備那‘鐵鳥’。
同時,給本汗派出所有探馬,我要知道叛軍每一支軍隊的動向,每一座城池的佈防,尤其是那‘鐵鳥’究竟如何作戰,有何弱點!”
“若叛軍北犯,給本汗狠狠打回去!若其不動,你也不得浪戰!等待本汗進一步旨意!”
這是典型的“以守代攻,伺機而動”策略。
“末將遵命!”伯顏雖不甘,但也知軍令如山,且大汗的安排己屬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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