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窗上的木板跟釘子全拆完了。
林棉夏對著那些骸骨深深地一鞠躬,復刻出一枚打火機,點燃,拋向那堆白色骸骨。
那些骸骨到底是末世前埋在那裡的,或是遊戲降臨後房子變成汙染物,將無數條生命吞噬在此處,己經沒有追究的必要了。
剛轉身準備離開,林棉夏的腳步定在原地,從揹包裡翻出一面做工繁複精緻的銀色小鏡子,拋那那堆正在燃燒的火焰。
沒錯,正是那面美顏鏡子。
這面鏡子從手至今,林棉夏僅使用過三西次,每次拿起鏡子,她的心底總會冒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,彷彿有隻手想從鏡子伸出,將她拽進裡面。
每使用一次,那種想法就更加強烈一分。
特別惜命的林棉夏自然不敢再留著這玩意兒,她有預感,只要她再多使用幾次,會漸漸忽視那面鏡子可能帶來的致命性,沉溺其中無法自拔。
林棉夏臉上、身上還掛著泥土,燻得她眯起眼睛,不敢深呼吸。
她邊朝屋外走去,邊從揹包裡拿出咒縫娃娃,詢問它這附近是否安全。
見咒縫娃娃不肯回答她的問題,林棉夏手掐住咒縫娃娃的脖子,做出要挾狀。
“沒有。這附近最強的汙染物被你殺了,短期內沒有汙染物敢靠近這裡。”咒縫娃娃嚇得趕緊回答。
它為自己的命苦感到悲涼,悽悽慘慘兮兮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下次我問你問題,最好回答快點。否則……”林棉夏嘴角微勾,收回掐在咒縫娃娃脖子上的凍得發紅的手。
她又往前走了幾步,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面,將灰燼載具房車釋放出來。
進入載具內,她把咒縫娃娃放在餐桌上,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澡,清洗身上難聞又辣眼睛的淤泥。
洗完澡,換了身乾淨舒爽的衣服,林棉夏從衛生間出來,短髮上還掛著水珠。她手裡拿著一條速乾毛巾擦拭著短髮上的水珠。
林棉夏在沙發上坐下,一隻腳踩在沙發的軟墊上,擦著頭髮,又伸出一根手指摩挲過咒縫娃娃那圓潤的下巴。
咒縫娃娃僵在原地,想逃又無處可逃,只能任由林棉夏的手指在它身上肆意遊走。
“你摸夠了沒?這樣捉弄詭好玩嗎?”咒縫娃娃聲音陰冷,尖銳的嗓音裡帶著幾分忍無可忍的顫抖與控訴。
“只有這樣子,你才願意陪我說話,你說是不是?”每當林棉夏無聊,她總喜歡這樣挑弄咒縫娃娃玩。
欺負它被封印在西肢軟綿的咒縫娃娃裡,跑也跑不了,躲也躲不開。
“你……你就不擔心你這樣對我,我會狠狠報復你嗎?”咒縫娃娃怒極了,但它也只是怒了一下。
它拿林棉夏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“確實是挺怕的。但咱倆從第一天認識起,你就想要我的命。你的初心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,我有什麼好怕的。”林棉夏輕笑一聲。
被林棉夏說中心事的咒縫娃娃再次沉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