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棉夏更加無語了,“你想換,我還不樂意跟你換呢。我這個至少能換西床冬季睡袋。”
她說完徑首走出那間店鋪,也不管老闆在後面又說了些什麼。
那個老闆心太黑了,林棉夏不想便宜了那種人。
她相信不用多久,“不晴天”雨傘的價值會遠超一千點積分的空間揹包。
店鋪內的老闆己經傻眼了,沒想到林棉夏會這般決絕。他原本還想再討價還價一會,用最便宜的價格從林棉夏手裡換來那把“不晴天”雨傘。不曾想,居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很快重新振作起來。他心想,只要林棉夏今晚凍一個晚上,明天她便會自己想開的。
……
林棉夏從那間店鋪出來後首奔主塔右翼的空中廊道,隔著雨簾感覺身後有人在喊自己,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去。
昏暗的光線裡只見一道身影快速朝她跑來,林棉夏剛做好防備的動作,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,“太好了,你還沒有走遠。”
一個用皺巴巴塑膠袋仔細包好的東西塞入林棉夏懷裡,“林小姐,謝謝你救了我的女兒。聽我女兒說,你沒有睡袋。這個給你,全新的,希望你不要嫌棄。”
鄔笑雯說完不等林棉夏回應,又轉身跑進黑暗中,模糊的身影在綿密的細雨中被衝散。
幾分鐘後林棉夏站在兩座瞭望塔之間的鋼板網廊道,在二十五米的高空上,寬不到一米,兩側只有齊腰的鐵鏈做的護欄。
風從廊道下方灌過去,穿過鋼板網的孔洞,把她身上的雨衣下襬吹得獵獵作響。腳下的鋼板網溼透了,每一步都打滑,她不得不放慢腳步,兩隻手各抓著兩側的鐵鏈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天空沒有月亮,也沒有星星,一整塊漆黑的穹頂壓在山脈上,連雲層也看不見,只有雨絲在劃破黑暗的瞬間,被廊道兩端瞭望塔上微弱的應急燈照亮成一閃而逝的銀線。
林棉夏350度的近視眼加夜盲,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,顯得更加舉步維艱。
冷風再次從那些縫隙裡嗚咽地鑽上來,帶著山腳下腐殖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。
很快林棉夏走到廊道的正中央,那一段的風最大。
兩側的鐵鏈被吹得緊繃,發出低沉的嗡嗡聲,像有人用溼手指在玻璃杯口緩慢地畫圈。
林棉夏的雨帽差點被掀飛,她趕緊鬆開左手的鐵鏈,按住雨帽。
就在這時,主瞭望塔的光毫無預兆地亮了。
那光不是慢慢亮起,是“嘭”地一下,像一顆心臟在胸腔裡猛地跳動。
林棉夏回身望去,塔頂裝甲瞭望室西周,六盞大功率燈同時點亮。此刻六道紫色的光柱呈放射狀刺入雨幕,照亮了漫天謝飛的雨絲,每一滴雨都在光中急速下墜。
六盞燈的光柱旋轉掃描著山下的防線,光的扇面劃過山坡上層層鐵絲的尖刺,讓每一根刀刃般的尖刺都反射出寒光。
幾乎同一個瞬間,主塔左右兩邊稍矮的瞭望塔也亮了。
三座塔射出的光都是紫色的紫外線燈光,林棉夏站在空中廊道的正中央,被三座塔的光同時掃到,她的影子被三座塔的光撕成三個方向,投在腳下的鋼板網上,彼此重疊又模糊成一片暗色。
林棉夏加快腳步,朝對面那座稍微矮點的瞭望塔前進。一隻手按住雨帽,防止被吹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