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這位弗萊徹先生低著頭,一手捂著額頭,很是痛苦地嘆息說道。他作為一個到了這個年紀的男性,的確不太容易在陌生人面前落淚了,但也能感覺得出他真情流露的難過。
“……”
趙平安三人看著面前的這位弗萊徹先生,都是不禁微微皺眉。
這位弗萊徹先生,無論是穿戴還是氣質,都絕對稱得上體面。他已經是中年人的相貌,略顯年輕一些,在他氣質的襯托下,他原本的相貌似乎也不是那樣的重要了,可以算是一個真正有著質感的中年男性了。
但此時的這位弗萊徹先生顯然也是心情焦急迫切的,並沒有坐在屋子中厚重的長桌後面,只是簡單地坐在會客的茶座對面,姿態倒是很是謙和。
想了想,妮莎還是問道:“既然你如此擔心被有心人探查,但為什麼又如此地接受這種幡旗呢?透過這個,有心之人如果真的想做些什麼,恐怕會做的更加徹底吧……”
妮莎微微嘆息地問道,妮莎已經知道那些奴僕意識中藏著的眾多繁雜知識,正是面前的這位委託人透過萬魂幡的能力做到的。
這些事情,那些女僕也是知道的。
但除此之外……
妮莎能夠察覺到,女僕中其他記憶實在是過於乾淨了,這想來應該也是這位委託人的手筆,即使有人能夠躲過龐大的知識轟炸,也是無法從這些女僕的意識中探查到有關這裡的過多隱秘的。
“……”
聞言,這位弗萊徹先生抬頭看向了妮莎,又微微嘆息地搖了搖頭:“看起來你已經猜到了,我也是這麼認為的,應該就是哪位靈媒大師造成了這一切,其他人也是如此推測的。”
“至於你的說的事情,這原本也不是我能決定的。”這位弗萊徹接著說道,“既然大家都這樣,我也只能一樣了,否則也只能受制於人的,但後續我的確是有些沉迷其中了,也感覺能夠控制我的四周了。”
“但看起來還是被更強的人給耍了……,連我唯一的兒子去了哪裡,究竟是怎麼消失的都完全不知道,沒有任何的頭緒。”
這位弗萊徹先生接著嘆了口氣,很是難過地說道。
“這某種程度上,這的確很有誘惑,也很考驗人性。”
妮莎低頭略微嘆氣地說道,然後轉頭看向了窗外,看了一眼窗外正在花田中打理著的女僕們。
妮莎很快又收回了目光,接著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弗萊徹先生,接著微笑著說道:“弗萊徹現在還能夠為之痛苦著,至少也能算是一件好事地。”
“?”
聞言,弗萊徹抬起了頭,相當詫異不解的看向了妮莎,很是不明白這究竟為什麼能算是一件好事。
弗萊徹的神情隨之微微地變了起來,似乎要為此動怒起來了,畢竟唯一的兒子失蹤了,甚至是可能已經死了,怎麼能夠稱為之一件好事呢!
這簡直就是羞辱和冒犯。
看著這位弗萊徹神情微微地變化,似乎即將暴怒的神色,妮莎微微笑了笑,接著解釋道:“至少你還能知道你有一個生死不明的兒子。”
“……”
弗萊徹先生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,即將暴怒的神情和疑惑不解的表情瞬間一同擰巴在了臉上。
“幸虧弗萊徹先生有一個勳爵的哥哥,對方無法徹底抹去與你唯一兒子有關的記憶,否則弗萊徹先生此時不會有一點難過,此時完全不知道你還有一個生死未卜的兒子。”
妮莎繼續吐了口氣地解釋道:“甚至,此時可能有一個假的兒子正在先生的家中呢,你現在正在看著他庭院中練劍,或者在和女僕們閒聊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