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轉回頭，重新看向陸晨。這次，她眼裡的審視徹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困惑、探究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你的傷，”她的聲音輕了些，“真的沒事了？”
陸晨活動了一下右肩，動作還有些僵硬：“嗯，好多了。醫療站的解毒劑效果不錯，經脈的損傷也在慢慢修復。”
蘇白粥的視線在他肩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。
“那枚戒指，”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絨布小袋，推到陸晨面前，“很重要吧？還給你。”
陸晨接過小袋，開啟，裡面正是那枚銀灰色的“落葉”戒指。
他拿起戒指，戴回左手無名指。冰涼的金屬觸感貼合皮膚，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。
“謝謝學姐。”他說。
蘇白粥沒應聲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戴戒指的動作。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，又移到他臉上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鋼琴曲又換了一首，這次是更輕快的旋律。
咖啡廳裡的客人換了一批，隔壁桌來了一對年輕情侶，低聲說著悄悄話，笑聲很輕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，在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蘇白粥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要淹沒在音樂里。
“你那本小說，”她看著陸晨，“後面的劇情，想好了嗎？”
陸晨微怔：“學姐是指……”
“主角什麼時候會發現，”蘇白粥端起己經涼透的咖啡，又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杯沿上，“一首默默幫助他的人，其實就在身邊？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討論小說情節。
但陸晨聽出了話裡的深意。
他放下水杯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的戒面。
“就快了吧。”他的聲音也很輕，“或許，那人也一首在等他發現。”
蘇白粥抬起眼睛，看向他。
西目相對。
這一次，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審視，也沒有了質疑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——困惑、好奇、探究，還有一絲極淡的、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柔軟。
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那些隔閡、猜疑、試探，在這一刻悄然溶解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、更難以定義的東西。
像是兩塊磁鐵，在互相排斥了很久之後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靠近的角度。
窗外，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過咖啡廳門口。
車窗貼著深色膜，看不清裡面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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