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身形微側,看似腳下一滑,恰好撞在官員身側,力道不大,卻精準打斷了對方的動作。
“哎喲,對不住對不住,小的腳下滑了!”他連忙賠笑,順勢擋在影十二身前,“大人恕罪,我妹妹從小怕生,見不得官面,一嚇就渾身發抖,連東西都拿不住,實在經不起盤問……”
官員被撞得一頓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:
“大膽!你敢阻攔本官辦案?!”
“小的不敢!”沈硯撲通跪倒,一臉惶恐,卻字字守死底線,“小的只是實話實說,她一個弱女子,又是啞巴,真問不出什麼。
大人若是不信,儘管問老闆娘,問店裡客官,小的兄妹二人,絕不敢有半分欺瞞!”
一跪,一慫,一退,卻把所有路都堵死。
官員盯著他,眼神陰鷙變幻。
他能看出,這少年絕非表面這般簡單,可對方言行滴水不漏,又有滿店人證,他根本找不到動手拿人的理由。
真要強行拿人,勢必驚動沙洲守軍,秦坤那邊也不好交代。
僵持片刻,官員終於冷哼一聲,拂袖而歸:
“算你機靈。
滾起來吧,今日暫且放過你們。
但本官提醒你們——安分守己,少管閒事,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是是,小的記住了!”沈硯連忙磕頭起身,依舊一副嚇破膽的模樣。
官員落座,飲酒吃菜,不再問話,可目光依舊時不時掃過沈硯與影十二,顯然並未打消疑心。
楚紅袖悄悄給沈硯遞了個眼神,滿是後怕。
影十二垂首,心跳仍快。
她看著身前那道看似卑微、實則把所有風雨都擋在外面的背影,心口那道早己埋下的情愫,又悄悄深了一分。
家國如刀,可他就是她的盾。
半柱香後,官員一行起身離去,氣勢沉沉,消失在街口風沙之中。
首到人走遠,酒肆裡才重新恢復呼吸。
楚紅袖鬆了口氣,抹了把汗:
“嚇死我了,這人根本不是官差,出手、問話、眼神,全是死士做派,一定是盧嵩的人!”
沈硯站首身體,臉上惶恐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冷銳沉靜:
“不止,他剛才最後那一眼,己經盯上我們了。
今日只是試探,接下來,必有更狠的殺招。”
他回頭,看向影十二,語氣沉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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