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煉什麼丹？”
老人指了指那口鼎：
“起死回生的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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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紅袖渾身一震。
她想起阿蕊的話——“吃了夜裡的肉，孩子就能醒”。
她想起那個嬰兒微弱但真實的呼吸。
她想起那個白衣人袖口露出的明黃內襯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來。
“他……他是在用活人煉丹？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用活人煉能起死回生的丹？”
老人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憫。
“小姑娘，你錯了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他不是在用活人煉丹。他是在用活人試丹。丹早就煉成了，但他不敢吃。”
“他找了一輩子，找一個能先吃給他看的人。”
楚紅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“嗡”地炸開。
阿蕊的孩子。
那些昏睡不醒的嬰兒。
那些被挑走就再也沒回來的人。
他們不是死了。
他們是——
被餵了丹，在等醒。
但醒來的，有幾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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甬道深處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很慢，一下一下，踩在石板上。
火摺子的光晃了晃，十二護住火苗，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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