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‘考察程式存在疏漏’為由向內閣申請撤回推薦。”
“讓省委組織部提交補充說明，要求暫緩或撤回。”
“你親自打電話解釋，就說下面的人考察不嚴，你作為一把手負有責任，請先撤回，待核實清楚後再報。”
沙瑞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話筒邊緣。
“但這樣……”
他遲疑了一下，把心裡那個最擔心的問題說了出來。
“並不能完全抵消先前失察的不利影響啊。”
“檔案上記一筆“用人失察”，以後但凡有人翻我的履歷，這一條就卡在那。”
“而且還得防著劉開新狗急跳牆，萬一他跑了，我更不好交代。”
他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不是失望，更像是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”的那種瞭然。
“做事要有取捨。”
秦向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己經推演過無數次的事。
“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的方案？”
“能在最合適的時機選最優的就行了。”
“你主動撤回，比等內閣發現後駁回要主動得多。”
“主動擔責，也顯得有擔當，反而能抵消一部分負面影響。”
“至於劉開新跑路……”
“你可以找蕭文幫忙，請他協調國安對劉開新進行秘密排查。”
“人到了國安的視線下，還能飛出去不成？”
沙瑞金聽著，腦海裡那條路徑漸漸清晰起來。
撤回推薦，擔責但不背鍋。
請蕭文幫忙，用國安把劉開新鎖住。
這一套組合拳下來，影響確實能降到最低。
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，蕭文願不願意幫這個忙。
不過作為被蕭文厚道對待了幾次的人，這點自信，他還是有的。
“我知道了，爸。”
他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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