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向東輕輕嘆了口氣。
很短一聲，但沙瑞金聽得真切。
裡面有種長輩看著晚輩鑽了牛角尖，想拉卻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的無奈。
“你還沒看透。”
秦向東的聲音多了一點沉下來的分量。
“我說你先機己失，指的就是反腐。”
“反腐難道就是抓幾個貪腐分子的事嗎？”
“想要做出成績，必須契合大方針，順勢而為。”
“你一到漢東，就該第一時間把反腐定性為壓倒一切的任務。”
“你要讓內閣知道，你是扛著刀去的，你是衝著那個方向衝鋒的。”
“可你呢？”
“你總想著擴大戰果去了。”
“哪個人該抓、哪個人不該抓，你在盤算這些的時候，心思就己經偏了。”
“私心太重，反而模糊了反腐的正義性。”
“你沒有把它變成你的符號。沒有把它刻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接著，秦向東又把蕭文拿出來舉例。
“你再看看蕭文，他抓京海案，改良光明峰專案，推行自主化債，每件事都打上了他的標籤。”
“你做了多少事？”
“又有哪一件事是‘你的’？”
“這就是先機己失。”
沙瑞金沉默著。
他的手放在桌面上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更糟的是，巡視組己經到了漢東，你還能從反腐中分潤到多少功勞？”
“巡視組一齣手，查出來的案子當然算巡視組的。”
“你是配合方，不是主導方。”
“配合得再好，功勞簿上也是別人的名字在前頭。”
沙瑞金被問住了。
如果一開始他就能立起反腐的大旗，緊跟內閣的步伐，把“反腐書記”這個標籤貼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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