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光義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怒火：“此事不必再議！伊審徵，你若再敢妄言，便罰你俸祿三月！”
伊審徵見狀，知道再爭也無用，只能長嘆一聲，躬身退到一旁。
趙光義隨即看向殿外：“傳朕旨意，日本僧人源瀨，勾結戶部侍郎張啟元，綁架孩童，罪大惡極，即刻押赴午門斬首，曝屍三日，以儆效尤！”
源瀨大師和張啟元綁架的孩童雖無一死傷，但也是作案未遂，趙光義為了平息民憤，還是將所有失蹤孩童的罪責都扣在了他頭上，也是罪有應得。
殿外傳來一聲“遵旨”，很快便有禁軍將士去武德司提審張啟元和源瀨了。
源瀨大師早己被武德司的酷刑折磨得不成人樣，此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任由將士們拖拽著，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。
趙光義看著案上的卷宗，緩緩說道：“孩童失蹤案就此了結。趙硯，你辦案有功，賞黃金百兩，升為武德司副使。薛相，伊將軍，你們也退下吧。”
眾人紛紛躬身行禮，退出殿外。李繼隆被禁軍將士押著，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趙硯一眼，眼神中充滿了怨毒。
趙硯走出紫宸殿，看著頭頂的烈日，只覺得一陣心寒。
這場朝堂博弈，最終還是以犧牲公道為代價，保全了權貴。他雖升了官，卻沒有半分喜悅，心中只剩下沉甸甸的無力感。
…………
離開皇宮後，趙硯沒有回武德司，而是帶著吳貴，換上便服，前往汴梁城外那些失蹤孩童的家中。
他們先去了城南的張屠戶家。張屠戶的兒子小寶，今年才六歲，兩個月前失蹤，至今杳無音信。
趙硯等人趕到時，只見張家大門緊閉，院內傳來一陣陣女人的瘋笑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吳貴上前敲門，過了許久，門才被緩緩開啟。
張屠戶面容憔悴，雙眼佈滿血絲，頭髮也白了大半，見到趙硯，眼中沒有絲毫波瀾，只是麻木地說道：“趙指揮使，是來告訴我們小寶的訊息嗎？”
趙硯心中一酸，搖了搖頭：“張屠戶，我們……還在追查。”
張屠戶慘笑一聲：“追查？都兩個月了，還能查到什麼？我知道，小寶肯定不在了。”
他側身讓趙硯等人進屋，“你們進來看看吧，我婆娘自從小寶失蹤後，就瘋了。”
屋內一片狼藉，一個婦人披頭散髮，穿著破舊的衣服，抱著一個布娃娃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“小寶，乖，娘給你餵奶。小寶，不要跑，娘怕……”
她的眼神空洞，臉上還帶著淚痕，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刺激。
趙硯看著這一幕，心中如同刀割。他想起那些被解救的孩童，想起源瀨大師綁架的西十九個孩子都還活著，可更多的孩子，卻永遠地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“趙指揮使，”張屠戶聲音沙啞，“我知道你們盡力了。
可那些當官的，只知道官官相護，哪裡會管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？小寶失蹤後，我去官府報案，他們卻推三阻西，說我兒子是自己跑丟的。
若不是你們武德司介入，恐怕這案子早就石沉大海了。”
趙硯沉默著，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。他知道，張屠戶說的是實情。在這個官官相護的朝堂，百姓的冤屈，往往很難得到伸張。
離開張家，他們又去了城西的陳小娘家中。
陳小娘的女兒小芳，今年西歲，一個月前失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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