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趙硯負手立在窗前，望著綏州城斑駁的黃土城牆，心中思考著權衡利弊。
歷史上，此時的定難軍節度使，正是李光睿——党項拓跋氏的共主，夏州真正的土皇帝。
此人雄才大略，手段狠辣，經營五州數十年，党項各部無不俯首，宋廷數次想插手，都被他輕描淡寫擋在延州以東。
而綏州刺史李丕祿，正是李光睿一手提拔的心腹家臣。
換句話說——
李丕祿的命，是李光睿給的。
李丕祿的兵，是李光睿給的。
李丕祿在綏州說一不二，全靠夏州李光睿撐腰。
這也是為什麼，李丕祿見到他趙硯，敢不屑、敢怠慢、敢陽奉陰違。
因為他背後，站著整個定難軍，站著党項最有權勢的男人。
“李光睿……”
趙硯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指尖輕輕敲擊窗沿。
歷史上，李光睿還要再過一年才死。
也就是說——
未來一兩年內，定難軍必然爆發繼承權之爭！
長子李繼筠，體弱多病。
次子李繼捧，年僅十五，尚未立威，稚嫩得很。
旁支之中，又有李克文、李克憲這些虎視眈眈的叔父輩，更有年僅十西、卻 alrea野性難馴的李繼遷。
李光睿在世一日，定難軍便穩如泰山。
可只要他一閉眼——
五州必亂！党項必分！拓跋氏內鬥必起！
這，才是他趙硯真正的機會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。
他不需要現在就硬碰李光睿。
他只需要——
緩緩圖之。
再借党項內部矛盾，坐收漁翁之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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