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彬見趙硯徹底醒悟,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,臉上的怒色盡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與期許。
他拍了拍趙硯的肩膀,語氣也溫和了不少,全然沒了方才雷霆震怒的模樣:“既然想通了,此事便不必再憂心,老夫既然開口,定會替你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眼下時辰也不早了,恰逢,璨兒、珝兒都在府中,去年你雖在府裡養傷,但玹兒和青婉以及你伯母都回了河北靈壽祖宅省親,如今都在府中,
今日你便留在府中吃頓家宴,也好跟他們幾個敘敘舊,不必拘束。”
趙硯本還想著趕回醉仙居見柳輕絮,可曹彬一番真心實意,又是為他的前程殫精竭慮,若是推辭,反倒顯得不近人情。
再者,曹彬身為大宋樞密使,手握重兵,此番主動留他用家宴,更是將他視作自家人,這份情誼他不能負。當即拱手應下,神色恭敬又誠懇:“全憑叔父安排,晚輩叨擾了。”
曹彬聞言哈哈大笑,揮手讓下人下去備宴,又拉著趙硯在廳中坐下,閒談起邊關戰事與朝堂瑣事,言語間盡是對趙硯的提點。
趙硯聽得認真,時不時出言附和,提出的見解獨到又犀利,引得曹彬連連點頭,愈發覺得自己沒看錯人,這趙硯絕非池中之物,假以時日,必能成為大宋頂樑柱。
不過半柱香功夫,下人便來稟報,家宴己然備好,設在府中暖閣之內。
曹彬牽著趙硯,一同往暖閣走去,剛踏入閣中,便見裡頭己然坐了不少人,暖意融融,與方才正廳的凝重氛圍截然不同。
暖閣正位旁,坐著一位身著華貴錦裙的婦人,面容端莊,氣質溫婉,正是曹彬的正妻高氏。
高氏出身名門,知書達理,將曹府打理得井井有條,平日裡也聽聞過趙硯的才名,見曹彬帶著趙硯進來,當即起身,笑容親和:“硯兒來了,快坐。”
“晚輩見過伯母。”趙硯連忙行禮,禮數週全。
高氏連忙扶他起身,眼中滿是讚許:“不必多禮,都是自家孩子,今日只管放開了吃。”
高氏身旁,站著兩位容貌極為相似的少女,皆是豆蔻年華,眉眼如畫,一看便是雙生姐妹。
左側那女子,身著淺碧色羅裙,身姿窈窕,眉眼溫婉,垂著手站在一旁,氣質嫻靜如蘭,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家閨秀的端莊賢淑,正是曹家大女兒曹青晏。
她抬眸悄悄看了趙硯一眼,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緋紅,又連忙低下頭,指尖微微攥緊裙襬,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傾慕。
右側的少女,則穿著一身鵝黃衣裙,性子顯然活潑得多,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轉,看到趙硯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,正是曹青婉。
她向來聽聞趙硯的傳奇事蹟,年紀輕輕立下天書大功,修為高深,一年多未見了,此刻見了真人,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。
曹府的幾位公子也己落座,長子曹璨,身著素色常服,面容沉穩,行事內斂,身為曹家長子,自幼跟隨父親征戰沙場,性格剛毅果決,不善言辭,卻心思縝密,是曹彬最得力的助手。
他見趙硯進來,只是微微頷首示意,眼神平和,透著軍人的沉穩,沒有多餘的客套,卻也不失禮數。
次子便是方才急匆匆去找趙硯的曹珝,性子跳脫爽朗,跟趙硯年紀相仿,平日裡交情本就不錯,見了趙硯,立馬笑著招手,熱情得很:“阿硯,快坐我旁邊!”
三子曹玹則是小了一點,有點沉默,只是打聲招呼便不再多言。
暖閣裡還站著一位身著素色衣裙、氣質溫婉的婦人,正是曹彬的小妾牛氏,牛氏性子柔順,站在一旁,不敢多言,懷裡還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孩童,粉雕玉琢,甚是可愛,正是曹彬的小兒子曹瑋。
曹瑋年紀尚幼,卻生得虎頭虎腦,一雙眼睛黑亮有神,被曹彬接過來抱在懷裡,小傢伙也不怕生,小手抓著曹彬的鬍鬚,咯咯首笑,逗得滿屋子人都跟著笑了起來,氣氛瞬間熱鬧了不少。
眾人依次落座,曹彬抱著小兒子曹瑋,坐在主位,高氏坐在他身側,曹璨、曹珝分坐兩側,趙硯被曹彬特意安排在曹珝身旁,緊挨著曹家兄弟,顯然是格外看重。
宴席一開,下人端上珍饈美味,酒香西溢,曹彬率先舉杯,看向趙硯,語氣爽朗:
“今日難得相聚,阿硯,你是我曹家的貴客,也是老夫看好的後生,這杯酒,老夫敬你,願你日後仕途順遂,前程似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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