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雕花窗欞,灑在東院婚房的錦被之上,暖融融的光線驅散了昨夜殘留的酒意,也映得屋內紅綢愈發鮮亮。
趙硯緩緩睜開眼,懷中人正依偎在他身側,瑾花選子睡得安穩,長長的睫毛垂落,臉頰還帶著未褪的淺紅,呼吸輕淺,全然沒了昨夜的緊張侷促。
許是他微動的動作驚擾了她,瑾花選子睫毛輕顫,悠悠轉醒,抬眸撞進他眼底,瞬間又羞赧地垂了頭,指尖輕輕攥住錦被一角。
“醒了?”趙硯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沙啞,指尖拂過她鬢邊碎髮,動作溫柔。昨夜雖有煩擾壓在心頭,可懷中人的溫順乖巧,終究讓他連日的疲憊消散了幾分。
瑾花選子輕聲應著,聲音細弱,帶著幾分軟糯,身子微微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晨光繾綣,兩人又溫存片刻,皆是溫情脈脈。
待趙硯起身時,窗外日頭己高高升起,己是日上三竿,府中下人皆知曉昨夜是這位倭國公主伺候公子,無人敢貿然前來打擾。
趙硯整理好衣衫,看著瑾花選子羞澀的樣子,趙硯感慨前人承不欺我啊。
趙硯走後,濱邊美波面色不善,眼底滿是譏諷與不屑,故意壓低聲音:“倒是沒想到,堂堂‘公主’,昨夜竟那般不知收斂,聲響傳遍半座東院,丟的可是我島國的臉面!”
瑾花選子本就是替她入府的替身,濱邊美波心中本就憋著一股怨氣,如今見她得如此不知廉恥,降了自己風頭,這番嘲諷,既是羞辱瑾花選子,也是暗諷趙硯。
濱邊美波不來也不是這種性子的人,可見到瑾花選子這樣她就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趙硯離開府邸,前往靈兒所在的宅院。
靈兒早己在庭院中等候,她身著素色衣裙,身姿清逸,眉眼間透著聰慧靈動,趙硯忍不住就是一真心猿意馬。
“硯兒此番前來,相比是出了大事吧!”靈兒率先開口,語氣篤定,引著趙硯走入屋內,奉上熱茶。
趙硯也不繞彎子,將洛陽帽妖的詭異行徑、專吸精氣、屍體乾癟、與絲綢商人關聯甚密,以及宣陵天書總要龍元丹,屍體蝶化等事,一五一十盡數告知,末了開口:
“我總覺得這一切絕非偶然,背後定有黑手操控,可線索雜亂,始終理不清關鍵,特來請你幫我分析一二。”
以自己靈兒姐姐前世的經驗,想必鮫人靈兒也是能分析出來的。
靈兒端著茶盞,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秀眉微蹙,細細思索片刻,緩緩開口:“硯兒所言,帽妖化作各式帽飾,纏絲吸精,又專盯絲綢商人,而宣陵被盜、屍體蝶化,皆在洛陽,時間又接連發生,這其中的關聯,便在絲綢與怨氣,還有那黑蝶之上。”
“朱溫宣陵怨氣極重,帽妖借陵寢怨氣成形,又以修士邪術煉製,而絲綢乃是引怨氣、養妖物的媒介,那些絲綢商人,怕是無意間接觸了宣陵流出的染怨絲綢,才成了帽妖的首要目標。
至於屍體蝶化,帽妖死後若化蝶,那這妖物根本不是單純的煉妖,而是有人以蝶魂怨絲為引,布的一個大局,目的恐怕不止是吸食精氣,更是要借洛陽怨氣,攪動大宋國運,甚至圖謀天下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如今洛陽己亂,此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,下一步,極有可能將禍水引至汴京,畢竟上元佳節剛過,京城人流繁雜,一旦帽妖現身,必定引發更大恐慌。”
趙硯聞言,眸色驟沉,靈兒的分析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,更是點透了他未曾理清的關鍵。
他看著眼前聰慧過人的女子,心中滿是讚許,兩人本就心意相通,,此番談及正事,氣息相融,不知不覺便引動了體內修為,兩人對視一眼,回到房間開啟雙修。
雙修之道,互補有無,不過半個時辰,兩人周身氣息愈發凝練,趙硯連日來的疲憊盡數消散,思緒也愈發清明,對帽妖案的脈絡更是瞭然於胸。
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。
趙硯剛從私宅返回趙府,還未坐穩,秦烈便面色慘白地衝了進來,聲音急促:“公子,不好了!汴京城內,也出現帽妖了!”
趙硯猛地起身,神色凝重:“詳細說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