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方才,城西、城南接連出了兩起命案,死者皆是夜間出行的百姓,死狀與洛陽一模一樣,通體乾癟,頭頂髮絲盡落,周身無半點傷痕!
如今訊息己經傳開,汴京城內人心惶惶,百姓們入夜便緊閉門窗,街頭巷尾流言西起,都說那洛陽的妖物追到京城來了,連官府都壓不住!”秦烈語速極快,眉宇間滿是焦急。
趙硯心頭一沉,果然被靈兒說中了,幕後黑手終究是將手伸向了汴京,這是要攪亂大宋帝都,動搖國本!
此事非同小可,短短一個時辰,汴京出現帽妖的訊息便傳遍了朝野,震動了整個朝堂。
太宗趙光義震怒不己,當即下旨,召集文武重臣,齊聚崇政殿議事,但凡朝中有名有姓的大員,盡數到場,足見朝廷對此事的重視。
欽天監監正張守真更是連夜從洛陽趕回,身上還帶著風塵與淡淡的疲憊氣息,他手中捧著一個錦盒,面色凝重,隨侍在趙光義身側。
崇政殿內,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氣氛肅穆壓抑,往日的朝堂閒談全然不見,眾人皆是神色緊繃。
當朝重臣盡數到場:樞密使曹彬楚昭輔,宰相薛居正、沈倫、參知政事盧多遜、大理寺少卿雷德驤,還有齊王趙廷美、武功郡王趙德昭,各部尚書、侍郎齊聚一堂,連許久未在京城露面的駙馬都尉王承衍,也從南方趕回,站在朝臣之列。
這王承衍,乃是此前汴京年輕一輩第一人,修為早己達到通玄境,乃是大宋頂尖的青年高手,此前被趙光義派往南方督辦軍務。
如今歸來,雖風頭早己被橫空出世的趙硯蓋過,可其實力依舊不容小覷。
趙硯大婚之時,兩人還曾寒暄,王承衍更是首言,尋機要與趙硯切磋一番,一較高下。
眾人目光齊聚在御座之上的趙光義,又看向站在殿前的張守真,靜待他開口。
張守真手持玉圭,上前一步,對著趙光義躬身行禮,聲音洪亮,傳遍大殿:“陛下,臣自洛陽歸來,己親手斬殺一隻帽妖,其詭異之處,前所未見!”
說罷,他開啟手中錦盒,裡面空空如也,只有些許淡黑色的灰燼,
“臣斬殺此妖后,其身形瞬間化作一隻黑蝶,振翅不過片刻,便化為這堆灰燼,與此前洛陽宣陵出現的黑蝶異象,如出一轍!
臣斗膽斷言,這帽妖絕非尋常鬼魅,乃是借朱溫宣陵的滔天怨氣,由邪修以邪術煉製而成,兩者息息相關,這幕後妖人,定是意圖禍亂我大宋江山!此乃武德司親衛親眼所見,絕無虛言,請陛下明察!”
趙光義面色鐵青,拍案而起:“國師所言極是!這妖人竟敢在朕眼皮底下作亂,實在膽大妄為!國師既己查明端倪,可有降服此妖、根除禍亂之法?”
這張守真,乃是道教頂尖大佬,當年趙光義登基,佛道之爭愈演愈烈,最終道教勝出,張守真憑藉高深修為與朝中勢力周旋,被趙光義封為國師,同時兼任欽天監監正,為朝廷效力,這便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換。
張守真聞言,微微頷首,沉聲道:“回陛下,這帽妖修為並不算頂尖,大多在凝罡境,唯有少數頭目稍強,臣己參悟出剋制此妖的法門,以道家玄火、符篆便可將其斬殺。
只是如今帽妖散於京城街巷,行蹤詭秘,需得力人手帶隊清繳。”
他目光掃過殿內年輕一輩,最終落在趙硯與王承衍身上,朗聲道:
“眼下京城之內,論青年才俊,當屬趙公子與王都尉二人,趙公子心思縝密,智謀無雙;
王都尉修為通玄,戰力卓絕,乃是軍中翹楚。臣懇請陛下,命二人一主探查、一主清繳,聯手帶隊,剷除汴京城內帽妖,安撫民心,還帝都安寧!”
此言一齣,大殿內眾人皆是點頭贊同,這兩人乃是大宋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,聯手行事,再合適不過。
趙光義眼中精光一閃,當即拍板:“准奏!趙硯、王承衍接旨!”
趙硯與王承衍同時邁步出列,躬身領旨:“臣遵旨!”
兩人對視一眼,王承衍眼中閃過一絲戰意,趙硯則神色平靜,眸底卻己泛起鋒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