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武道大宋這龍椅朕替你坐了》第12章 酒館相約 眾人齊聚(1)

作者:星箜魔龍·5個月前

日頭爬到汴河上空,將河面晃得一片金碎。

趙硯攏著藏青窄袖,踩著青石板巷裡的薄塵,拐進了潘樓街後巷的清風樓——這館子是汴京老客才知的去處,門面只掛塊褪了色的木匾,簷下懸著兩串風乾的紅辣椒,倒像尋常民家,半點沒有樊樓那般雕樑畫棟的氣派。

“客官,裡頭請。”店小二迎上來時,趙硯只遞了個眼色,小二便會意,引著他往最裡頭的隔間走。

隔間是粗木搭的,窗紙糊得厚實,只留一道細縫漏進光,桌上擺著粗瓷碗、黑陶酒壺,牆角堆著幾筐新收的冬棗,空氣裡混著酒糟香、醬肉香,還有窗外飄來的汴河漕運的淡淡水腥氣。

趙硯剛坐定,就聽見隔間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,接著門簾被人挑開,陳堅一身皂色短打,肩上還沾著點城外的塵土,闊步走了進來。

他今年二十七,近一米九的身高,肩寬背厚,眉眼間帶著行伍之人的利落,進門先掃了一圈隔間,見西下無人,才沉聲道:“你約我,選這麼個地方。”

趙硯起身,親自給陳堅斟了一碗酒,酒液是琥珀色的,帶著黍米的醇厚,是汴京最常見的黃米酒。

“陳大哥,”他聲音壓得低,二十歲的臉上還帶著點少年氣,眼神卻格外清明,“城裡還在戒嚴,國喪期間,避避風頭也是極好,小弟請你來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陳堅端起酒碗,指尖摩挲著粗瓷碗沿,聞言眉峰一蹙,仰頭灌了半碗酒,酒液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,只沉聲道:“不知有何要事?”

平日裡趙硯只是讓城中的乞丐送信到自己府上,這次竟約自己來酒樓相見,可謂大姑娘上轎,頭一遭。

趙硯指尖叩了叩桌面,指節泛白,隨後他拿起筷子,夾了片牛肉放進嘴裡,這是店家偷偷藏的,國喪期間斷不敢擺出來,此刻也只敢切成薄片,掩在粗瓷碟底。

旁邊一碟醃蘿蔔,脆生生的,,咀嚼間說道,“陳大哥,稍安勿躁,還有人沒到呢!”

陳堅沒有吭聲,透過趙硯的神色他也知道趙硯所求非小。

午時的日頭最烈,外頭卻聽不見半分勾欄瓦舍的彈唱,連汴河上漕船的號角都啞了,只餘幾聲挑著擔子賣炊餅的吆喝,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收斂。

“炊餅——剛出爐的炊餅——” 聲音飄進來,反倒襯得隔間裡更靜,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。

一陣清風過後,隔間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,比陳堅的輕,卻帶著股山野間的悍氣。

門簾再被挑開,進來個穿粗布褐衫的漢子,身形瘦高,腰間懸著柄纏了黑布的朴刀,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,正是太行刀客周倉。

他掃了眼趙硯和陳堅,也不客氣,抓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,悶聲道:“趙小哥今日找我不知有何事相商啊。”

陳堅認得他——這人是太行山上的義匪,專劫貪官汙吏,去年還在黃河渡口殺過遼人,但這等葷人竟會被趙硯邀請至此,陳堅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佩刀上,眼神警惕。

趙硯卻抬手壓了壓,可不能讓這兩個渾人打起來了,他趕忙圓場笑道:“周大哥坐,都是自己人。”

話音剛落,隔間外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像貓爪踩在棉絮上。門簾第三次被挑開,陽光漏進來一瞬,照亮了門口立著的女子。

她穿一身素白襦裙,青絲只挽了個簡單的螺髻,插著支木簪,生得極美,眉眼間卻不見半分煙火氣,膚白如雪,唇紅似櫻,站在那裡,竟讓滿室的酒肉香都淡了幾分。

沒人能看出她的年齡,說她十六七也可,說她三十許也無妨,正是藥王谷傳人孫不二。

她進門時,帶了一縷藥草的清苦氣,與酒香混在一處,竟奇異地不違和。

她也不說話,只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,目光落在窗外汴河上的漕船,神色淡然。

對於這位的高冷,趙硯早己領教過了。

隔間裡一時靜了下來,只聽見窗外的市井喧囂——挑擔賣炊餅的吆喝聲,漕船船伕的號子聲,孩童追逐打鬧的笑鬧聲,還有遠處大相國寺的鐘聲,隔著窗紙飄進來,反倒襯得隔間裡的氣氛愈發沉凝。

趙硯看著滿座三人,陳堅的沉穩警惕,周倉的悍野不羈,孫不二的清冷疏離,他端起酒碗,指尖在碗沿輕輕劃過,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卻像一顆炸雷落在隔間裡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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