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頭的李月舒也聽到了，她身形微顫，眼中殺意暴漲。
趙硯猛地抬頭，目光如電，與她遙遙對視。
就在這時，禪院內傳來張啟元的追問：“那《天書總要》和龍元丹，真的存在？”
源瀨大師陰惻惻地笑了：“自然！那龍元丹，可是用真龍之氣煉製，服之可脫胎換骨……”
他不再聽下去，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牆根，一把抓住李月舒的手腕。
“聽到了？”李月舒壓低聲音，眼中寒光凜冽。
“聽到了。”趙硯面色冷峻，眼底卻燃燒著熊熊怒火，“事關重大，必須立刻回武德司稟報！”
“可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救！當然救！”趙硯斬釘截鐵，“但不是現在。我們得先摸清水寨位置，再做打算。”
他拉著李月舒，趁著守衛換崗的間隙，悄無聲息地退出後院。
青篷馬車內，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趙硯看著李月舒蒼白的臉，他知道這位剛出江湖的小娘是位性情中人，他聲音低沉卻堅定：放心，那些畜生一個都跑不掉，我們會救出那些孩童的。”
隨即二人兵分兩路，趙硯前往武德司，李月舒則帶著吳貴等人探查汴河下游的水寨。
趙硯騎上快馬，己如一道閃電般衝進了汴京城的城門。守城的軍士雖詫異有人竟敢在天子腳下從馬狂奔，剛要阻攔，就看到趙硯手上拿著武德司的腰牌，只能恭敬地讓開道路。
武德司衙門口，趙硯翻身下馬，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，值守的衙役見是他，連忙躬身行禮：“趙大人。”
“王使君何在？”趙硯沉聲問道，腳步未停，徑首朝著內堂走去。
王繼恩是武德使，深得陛下信任，此事牽扯重大，他雖不負責此案，但趙硯必須第一時間向王繼恩稟報。
“回大人，王使君今日奉旨前往城西皇莊查驗貢品，尚未歸來。”衙役連忙跟上，低聲回道。
趙硯腳步一頓，眉頭緊鎖。王繼恩不在？這可棘手了。
此事刻不容緩，拖延片刻，那些孩童便多一分危險。他正思忖間，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內堂傳來：“何事如此急切，擾了衙門清靜？”
只見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，面容方正，眼神深邃，正是武德副使劉知信。
劉知信今年33歲，昭憲太后的姨侄，當今陛下的表親，手握宮禁刺探之權，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，這身份堆疊出的氣場，足以讓尋常官吏心生敬畏。
趙硯心中一動，他本是來找王繼恩的，如今換了劉知信，於他而言，並無二異。
武德司終究是陛下的爪牙，無論是王繼恩還是劉知信，皆是皇權的延伸，只要能將事情遞到能拍板的人手中，見誰都一樣。
他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禮，語氣平穩無波：“屬下武德司指揮使趙硯，參見劉使君。”
既不刻意討好，也無半分怯意，只是恪守著下屬的本分，誰還不是個皇親國戚呢？
“劉使君。”趙硯話鋒一轉，“屬下有緊急要事稟報，茲事體大，需即刻面見王使君。”先調一下他的好奇心，才能替自己辦事不是嗎？
劉知信目光在他臉上掃過，見他神色凝重，衣衫上還沾著塵土，便知事情非同小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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