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當家的一切順利。”旁邊的鄭老虎搶先說道。
趙硯聽聞收刀入鞘，刀刃上的血珠順著凹槽滴落，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小點。
“老虎，”趙硯的聲音漫不經心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前幾日讓你審訊的黑衣人，即使硬死不從，也當有些線索吧？”
鄭老虎愣了愣，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這事，撓了撓後腦勺，甕聲甕氣地答道：“回趙哥，沒啥異常啊！那些人用鞭子抽，用鐵塊烙，都死不鬆口，身上除了一些銀子，就只有些紋身，真沒啥線索啊！”
“紋身？”趙硯眉峰微挑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什麼樣的紋身？”
“就是些畜生唄！”鄭老虎比劃著，“有展翅的鳥，還有張牙舞爪的老虎，另外幾個是犀牛，個個都不一樣，看著像是隨便紋的，也沒什麼規矩。”
趙硯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橫刀，眼神沉了下去。他知道有幫派標識、江湖暗記，這些看似雜亂的紋身，絕不會是無的放矢。
汴京城的水很深啊，背後似乎有一雙大手在操縱這一切，趙硯沉吟。
“齊大哥、韓二哥，”趙硯抬眼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閒散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，
“把汴河幫倖存的人都集中起來，老弱病殘驅散，青壯留下整編，編入聚義幫各堂口，從今往後，汴京城的地下我們說了算。”當然鬼市和一些特殊的地方除外。
“明白！”齊雲與韓豹對視一眼，連忙答道。他們深知這位西弟看似吊兒郎當，實則心思縝密，經此一役，聚義幫徹底掌控了汴京城的地下勢力，實力翻倍，早己對這位西當家心服口服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，馬三娘一身勁裝染血，長槍斜背在身後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，策馬而來。
她勒住馬韁，馬鞭輕點趙硯的肩膀，調侃道：“趙硯，你可真會演戲！那日在鬼市鬧分離，連我都差點信了你的邪，回來琢磨了半天才反應過來，你這是早就布好的局啊！”
趙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底卻無半分笑意：“三娘說笑了，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。
汴河幫覬覦城南己久，若不引他們出來，遲早是個禍患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遠處的汴河，語氣沉了下來，
“別掉以輕心，我們雖佔了汴梁的幫派地盤，可打狗還要看主人。汴河幫只是漕幫的一個分部，他們背後的漕幫才是真正的麻煩。”
馬三娘臉上的笑意淡去，點頭道：“你說得對，我在汴河幫總部搜出了不少與漕幫的往來密信，裡面提到了‘總舵令’，看來漕幫對汴梁的局勢早有關注。”
“密信收好，日後或許有用。”趙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先回堂口清點物資，漕幫那邊，我們得早做防備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，卻是武德司的人來報，說衙署那邊己處理妥當，讓趙硯回去覆命。
趙硯叮囑了幾句，便帶著幾名親衛，策馬朝著武德司的方向而去。
夜色漸深，汴梁城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肅穆，宮城方向隱隱傳來更鼓聲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次日晌午，醉仙居的雅間裡暖意融融。趙硯斜倚在榻上，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，聽著樓下的說書聲，悠哉悠哉。
小姨被安置在這裡後，他特意讓人收拾了最好的院落，派了兩名侍女伺候，倒也清靜。
“老趙，出大事了！”一陣急切的聲音傳來，雅間門被推開，一名身著錦袍的青年走了進來，面容俊朗，眉頭去是一片陰鬱，正是曹彬的次子曹珝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護衛，腰間佩刀，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圈。
趙硯抬眼，臉上立刻堆起玩世不恭的笑容，學著之前曹珝的樣子：“喲，是曹二公子！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快坐，上好的龍井剛沏好。”
曹珝卻是一反常態來的茶杯，卻沒有坐下，只是看著趙硯，眼神複雜：“老趙，你可知你昨晚犯了大事，御史臺的侍御史知雜騰中正在官家面前參了你一本，家父讓你去府中一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