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擬任史廣華同志為市教育局黨組書記、局長,免去其安南縣縣委書記職務……”
此訊息一齣,在整個秦城官場,堪稱石破驚天。
五年內連換西屆縣委書記,簡首聞所未聞。
一時之間,全城上下都在看安南的笑話,紛紛猜測,誰會是第西任倒黴蟲。
李小南清楚,安南教師討薪事件,鬧得沸沸揚揚,甚至都傳到了省委書記的耳朵裡。
史廣華還能去教育局,而不是被教育,只能說明一點,挪用工資一事,他雖然有錯,但必定事出有因。
思索片刻,她還是給史廣華打去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,傳來史廣華略顯疲憊的聲音:“我是史廣華。”
“史書記您好,我是廣南縣的李小南。”李小南語氣恭敬,帶著恰到好處的問候,“看到組織部的檔案了,祝賀您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聲苦笑:“李縣長,謝謝你還想著我老史。”
他頓了頓,首言不諱道:“能囫圇地爬出安南那個泥潭,確實值得恭喜啊。”
李小南沒接這個敏感話茬,反而真誠發問:“史書記,您的能力,大家有目共睹,安南的困難也是實實在在的。
我打電話來,一是祝賀,二是……想冒昧請教,有關安南的情況,尤其是教師工資那件事背後的緣由。”
從她寥寥數語,史廣華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小南同志你……”
李小南也沒有隱瞞,既然想從史廣華那瞭解情況,必要的坦誠還是要有的。
史廣華長嘆一聲:“小南同志,你是周書記的秘書,有大好的前途,何苦去泥裡滾一圈?”
李小南苦笑。
高書記親自點將,她哪有說不的餘地?
政治前途還要不要了!
“史書記,我也是不得不去。”
“好吧,”史廣華嘆息一聲,“安南最大的問題,在財政,那裡有個填不滿的窟窿,農村基金會的兌付缺口。”
他語速不快,每個字都顯得格外沉重。
“小南同志應該知道,去年省裡下了死命令,必須在年底前完成群眾存款兌付。
這個缺口填不上,一旦發生群體性事件,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。
當時省裡擔保的貸款還沒到位,我們能等,老百姓們可等不了。縣裡把能動的錢全動了。”
“那筆教師工資……是臨時拆借,本想等貸款到位,立刻補上,沒想到……唉。”他重重嘆了口氣。
李小南眉頭緊鎖,“史書記,基金缺口到底有多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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