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恭喜!”徐振東舉杯,“不過今天這局,你得謝謝張揚,他從一週前,就開始上躥下跳張羅地方攢局了。”
張揚瞪眼:“老徐,你這是誇我呢,還是損我呢?”
他轉頭看向李小南,舉起酒杯,“主要還是咱李主任給面子。”
“少來,”李小南舉杯,和他碰了一下,“謝了。”
“人老周的媳婦兒得獎,你在這兒表現什麼?”孫志誠擠過來,“南姐,恭喜啊。”
“謝謝。不過你們這一個接一個的,我很懷疑你們是眼紅了想灌我。”
李小南站起身,“這樣吧,我提一杯。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,特意為我準備這慶功宴。情誼都在酒裡,我幹了。”
說完,李小南一仰頭,杯中酒一飲而盡,乾脆利落,引來一片叫好。
“好!南姐爽快!”張揚跟著幹了,又給自己滿上,“不過南姐,你可別想一杯就糊弄過去啊。
今天雖然是慶祝,但咱們這些人聚一塊兒,光喝酒沒意思,得‘互通有無’啊!
你給我們透透風,下一步,打算怎麼開這個藥方?
你們省裡是風向標,你怎麼動,我們下面才好跟著調。”
張揚身為海州市政策研究處處長,對省裡最近的爭論焦點門兒清,也急著想從李小南這兒摸準方向,好及時調整工作。
說實在的,他這個性子、搞政策研究,別說李小南他們驚訝,連他自己也沒做好準備。
但就這個位置有缺兒,想進步,就得來,也是被趕鴨子上架的。
剛開始他心裡也打鼓。
畢竟政策研究這活兒,講究的是嚴謹周全、字斟句酌,跟他以前風風火火、八面玲瓏的作風,不太一樣。
可奇怪的是,幹著幹著,他反倒摸出了些門道,那股子愛琢磨、敢說話的勁兒,用對了地方,竟成了優勢。
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,嘿,我張揚,說不定天生就該吃這碗飯。
話題就這麼被引了回來,但這次桌上的氛圍不同了,少了些隨意,多了些關切和務實。
在座的有一個、算一個,都下意識地豎起耳朵。
誰都明白,很多真訊息、活情況,往往就是在這樣的飯桌上、聚會里,三言兩語聊出來的。
李小南放下酒杯,在座的都是聰明人,也是自己人,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。
“志誠,”李小南沒首接回答張揚,反而看向孫志誠,“你搞經偵的,鼻子最靈。”
“最近,有沒有碰到過涉及基層政府違規擔保、土地出讓金有貓膩,或者招商引資合同裡埋了雷的案子?尤其是那種帶對賭協議、承諾固定回報的?”
孫志誠放下筷子,神情認真了些。
雖然一時沒明白李小南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,但還是照實說了:“這類情況一首都有,不算新鮮。”
“不過呢,我們最近跟財政、國土那邊接觸多了,能感覺到一個新變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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