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到牆邊、淮州市產業佈局圖前,手指點在其中一處。
“廣能己經在淮州砸進去十幾個億,這筆錢不是數字,是己經落地的廠房、裝置、管網、配套。
現在專案停擺,工業級多晶矽被省裡首接卡了脖子,不讓再幹,企業投資眼看就要打水漂,咱們手裡收回來的土地、配出去的指標,全都會變成一片閒置資產。”
她語氣沉了幾分,字字戳在現實上:
“繼續拖下去,結果只有一個:企業撤資走人,淮州留下一個爛攤子,財政揹債、園區空置、就業落空,最後所有人都要跟著買單。”
“咱們現在要考慮的,不是要不要上新專案的問題,而是怎麼把己經半死的專案,盤活、轉正、合規落地。”
說到這兒,她用餘光掃了一眼陳常平,後者臉色十分不好看。
也不怪陳常平,在座的誰不知道,陳市長心心念念要上精細化工專案。
李小南當然明白精細化工專案的好處:投資大、產值高、稅收穩,一旦落地,就是實打實的政績。
可她更清楚,廣南這個爛攤子不收拾乾淨,精細化工的專案根本上不了桌。
不是別的,淮州這麼大一個爛攤子不解決,反而急著上新專案?
東一錘子西一榔頭。
傳到省裡,他陳常平挨批,她李小南就不挨批了?!
會議室靜得、能聽見空調嗡鳴聲。
幾個副市長低頭看著手裡的材料,沒人吭聲。
陳常平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當然聽得出李小南這話裡話外的意思——廣能的坑填不上,精細化工的事,就往後放。
可他不甘心
盯了兩年的專案,地都踩熟了,報告遞了七八回,眼瞅著就要有著落,半路殺出個廣能來。
“李市長,”他抬起頭,語氣盡量壓得平穩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廣能的問題確實要解決,這一點我沒意見。
但精細化工的專案,我們也籌備了快兩年,企業那邊等得急,省裡也問過好幾回。要是再拖下去……”
他頓了頓,沒把話說完,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再拖下去,省裡那邊也不好交代。
李小南對上他的目光,沒有迴避。
“陳市長,精細化工專案,我知道你費了很多心血。
但陳市長,咱們得算一筆賬。”
“廣能這個專案,現在是半死不活的狀態。省裡卡著,企業拖著,咱們乾瞪眼看著。
不解決它,那塊地就永遠是閒置資產,那個園區就永遠是半拉子工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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