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補窟窿，是為了更好地往前走。窟窿補不上，走再快也得摔跟頭。”
陳常平沉默良久後，突然問道：“李市長，你怎麼能肯定，這窟窿能補上，而不是越來越大。”
這話幾乎是在貼臉開大。
理念之爭，向來如此。
別說今天坐在上面的是常務副市長，就算是市長，他也得問這一句。
李小南眉毛一挑，“因為電子級多晶矽不一樣。
8N、9N純度，是半導體、微電子產業的基礎原材料，國內供給嚴重不足，屬於國家和省裡重點鼓勵、支援的高技術、高附加值新型材料。”
她目光掃過眾人的臉，一字一頓：“更何況，把工業級升級成電子級，不是另起爐灶，是換道過關。”
“廣能的裝置、廠房、團隊都在，只要我們把方向調對，把電子級這一步走成，之前卡住的能耗、環保、政策審批，全部能順勢解開。
十幾個億的投入不會白費，土地不會荒廢，淮州也能真正拿下一個、站在產業鏈上游的專案。”
“我不是賭，是自救，更是破局！”
她話音落下，幾個副市長面面相覷。
之前跟李小南打過交道的，還能適應。
有些副市長還沒跟她深交過，只覺得這位女常務格外的……強勢。
李小南將下面的眉眼官司盡收眼底。
她深吸口氣，“各位，我不是在畫餅。省裡政策、銀行貸款、滬市研究所的專家資源，我都對接好了。
包括廣能那邊，也簽了初步合作的框架協議，只要今天會議透過，專案立刻啟動。”
“能耗指標的問題，有省裡的政策兜底；資金的問題，有農行的低息貸款；技術的問題，有周老和滬市研究所的團隊。
企業出技術、出管理，政府出政策、出服務……”
“如果這專案還做不成，那就要思考一下，是不是我們自己的問題。”
一口氣說完，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疲憊。
不過，換誰連軸轉幾天，都這樣。
會議室裡一片安靜。
陳常平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，半晌沒說話。
鬍子成輕咳一聲，“李市長，專案前景我不否認。
但產業升級不是換個名字就能成，電子級多晶矽對環保、供電、檢測、公用工程要求極高。
省裡補貼、銀行貸款都是專款專用，可其他配套還得地方掏錢。
咱們財政本來就吃緊，這一塊的壓力，不能不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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