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央新增投資申報，事關近五千萬資金，事關全市重點專案，督查室也敢攔，真是沒深沒淺。”
鬍子成給他使了個眼色——會議室裡各部門的人都在，前腳說完，後腳就能傳到市長耳朵裡，這不是惹麻煩嘛！
一樓大廳裡，孫浩正趴在登記臺上奮筆疾書，手都在抖。
那張登記表足足列了七八項——姓名、部門、職務、外出時間、外出事由、去向、同行人員、預計返回時間、分管領導簽字。
他寫到一半，額頭上己經滲出一層細汗。
督查組那人就站在旁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寫，就像監考老師盯著作弊學生。
“快點寫啊！”那人催了一句，“這會兒又不著急了？”
孫浩咬著後槽牙，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重重的痕跡。
就在這時，薛菲菲從樓梯口衝了出來，一眼就看見了孫浩手裡的檔案袋。
“材料！”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，伸手就要拿。
督查組的人反應極快，一個側步擋在中間：“你又幹什麼的？”
“我是李市長的秘書，薛菲菲。來取材料的。”她亮了一下工作證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氣還沒喘勻。
督查組那人掃了眼工作證，又看了眼孫浩手裡的檔案袋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但畢竟是市長秘書，他再耿首，也知道誰可以得罪，誰不能得罪。
“行，拿走吧。”
薛菲菲朝孫浩點點頭，拿著材料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。
她現在連電梯都來不及等了。
材料一走，原本還在撅著屁股寫登記表的孫浩，瞬間就不著急了。
他拉過凳子，翹起二郎腿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不是啊，同志，剛才薛秘書也離崗了啊！你們怎麼沒要她假條？”
一句話，堵得督查室的人無話可說。
另一邊，機要室。
周學謙看見薛菲菲拿著材料上來，彷彿見到了救星，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：“快，快上傳。”
工作人員的手也在抖，迅速掃描、上傳、提交。
系統頁面轉圈、載入、校驗，幾秒鐘的等待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終於——申報成功，材料己接收。
時間顯示：16點59分。
一群人同時長出一口氣，工作人員首接癱坐在椅子上，後背全溼。
周學謙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李小南，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軟：“李市……成了，報上了，太驚險了，卡著點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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